重回寡嫂进门这天,我不再心软,当众拆穿她和夫君的嘴脸
【第1章重生】
“呜呜呜!”
“夫人!”
“他们也太过分了!”
“您为了将军府为了衙内一病不起,他们却看都不来看!”
崔雪宁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年轻了十几岁的玉兰,恍若隔世。
明明在此之前,她被气得吐血而亡。
没想到如今却是回到了十八岁,她嫁给顾南瑾的第三年。
玉兰见崔雪宁醒了,高兴的不得了:“夫人,您醒了就好!我都怕,怕……”
崔雪宁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冷声道:“放心,我还死不了!”
前世她听了家族的安排,嫁给了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顾南瑾,为了将军府,她操劳一生,可最后却落得一个惨死的结局。
玉兰也察觉到了崔雪宁脸色不正常,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等候许久的账房先生站在门口突然恭敬的说道:“夫人!”
“您醒了,这账!”
玉兰立刻冷了脸:“你没看到夫人身体不适吗?”
“要看账本就这么急吗?”
账房先生也是不好意思,转身欲走,却被崔雪宁叫住了。
崔雪宁看着这账本。
如今第三年,老将军和将军府的长子死在了与西宸国厮杀的战场上才过去三个月,将军府虽未被追责,可失去了顶梁柱,将军府一蹶不振,府里银子根本支撑不了府中开销。
婆母和大嫂哭诉着,以后可怎么办,如何坚持的下去。
是她在那时候将嫁妆拿了出来,让将军府坚持到了现在。
这账本上的店铺,几乎都是她的嫁妆,父亲当年还担心她在夫家过得不好,给了她私库。
将军府现在还能维持以往的用度几乎全靠她的这些东西。
顾南瑾在新婚之夜那日留下一句,娶你非我本意,便再也没出现过了。
就算是老爷和大哥都死了,他依旧过着纨绔子弟的日子。
她崔雪宁谨遵女德,崔氏家训更是有言,出嫁从夫,就算明知他不爱她,她依旧义无反顾。
她以为只要替他撑起将军府,用尽他们清河崔氏的力量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也许他就会回到她的身边,心中有她。
他们还可以和和美美过下去。
可结果呢?她辛苦了大半辈子,早早的落下了病根。
一朝病倒,她才知道,那过继而来,她费尽心力养育许久的孩子,是顾南瑾和那遗孀柳月瑜的孩子!
那一直被她护着的柳月瑜才是顾南谨真正喜欢的人。
她死了,他们却要拿走她经营的一切。
那时候的顾南瑾已经位极人臣,甚至深得摄政王的喜爱,过继给了无法生育的摄政王。
他满脸鄙夷的看着她:“就算没有你们清河崔氏的助力,就凭我自己也一样能够步步高升,能够得摄政王的青睐!”
“你可知,我最恨的就是和你们清河崔氏沾上关系,众人皆知,我是清河崔氏的夫婿,却不知我是将军府的人!”
“要不是因为你,我和月瑜早就在一起了!”
她本就重病,听着他那一番话,气的吐血。
死后灵魂不灭,她亲眼看到了当今陛下病弱早早的去世摄政王登基后,顾南瑾成了皇太子,没多久她看着他登基为帝,柳月瑜立为皇后。
没想到再睁眼,便是如今。
如今重来一世,她再也不要做什么好媳妇,烂好人!
这将军府,她能撑起来,自然那也能毁了这将军府。
看着这账本上,还特意写了顾南瑾用度的那一栏,她勾唇冷笑了一声。
如今想来,顾南瑾在与她成亲后便不再来了,恐怕是在外宅,花着她的银子养着那所谓的远房寡嫂,他心爱的外室柳月瑜。
她却天天以泪洗面!
真是可笑。
“把这个断了吧!”
账房先生在听到这话时,震惊不已,“夫人,这可是给二爷的银钱,若是断了,二爷到时候找小人麻烦怎么办?”
崔雪宁冷声道:“你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他若是想找麻烦,找我!”
账房先生只能点头答应。
玉兰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夫人,大夫人又从您的私库那拿了不少绫罗绸缎!”
玉兰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前世她将私库和嫁妆随意给婆母和大嫂用,结果又换来了什么。明知道柳月瑜便是顾南瑾深爱之人,明知道那孩子是他们生的,却独独不告诉她。
直到死了,她才知道,她为了将军府当牛做马,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
“把私库的钥匙换了!”
玉兰震惊的看着崔雪宁。
若说刚刚夫人断了二爷的银子是为了让二爷回府,她并不意外,可现在夫人连私库的钥匙都换了。
这可不是夫人会做的事情。
不过也是,大夫人和老夫人,明明吃着用着都是他们夫人的银子,结果夫人今日生病了,却连来看的人都没有。
根本就是白眼狼。
夫人就该断了他们的银子才是。
崔雪宁:“怎么?”
玉兰笑了笑:“小姐,那你说得对!”
“我这就去换!”
崔雪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生了病,面色略微有些白,可比当年明明年纪不大,却满头华发,好的太多。
如今她不想再替将军府尽心尽力了。
她并不像之前一样,早早的就起来,忙活起了将军府众人的膳食了。
这本就该是下人该干的事情,她却为了讨好婆母和大嫂,每日一大早便给他们准备早膳。
如今一觉睡到天亮,她的病倒是差不多好了。
只是很快就听到了动静。
婆母李氏和大嫂来了她的院子,身后似乎还跟着不少人。
看着这一幕,崔雪宁一下子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了?
她笑了笑:“母亲,嫂嫂,这一大早,跑来我的院子,是来看我身子如何了吗?”
李氏明显在听到了崔雪宁说了这么一句话时,微微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这女人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她尴尬的笑着:“对!看你这一病不起,母亲也是担心啊,过来看看!”
“你现在看起来好很多了!”
“真是太好了!”
“对了!”
“还有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说说!”
“我们将军府有一房远房亲戚,与西宸国战役的时候,此人也上了战场战死了!”
“如今就留下了一个遗孀,她也没什么亲戚,跑来投奔我们!”
“我知道你一向善良,一定会留下她吧!”
崔雪宁看着面前笑呵呵的说着这一句话的李氏,又看了站在外面穿着一身白色布衣,白白净净的女人。
【第2章娶进门的儿媳妇这是要我死】
前世就是这样,婆母说着同样的一番话,想让她收下这个遗孀。
那时候她心善也心软,见此人这般可怜,便留下了她来。
只是在之后,婆母说她这般留在将军府不合适,让她将这个女人过继到她的父亲名下,成为她的妹妹。
她也在那个时候照做了。
可结果才知道,这哪是什么远房亲戚的遗孀,根本就是顾南瑾养在外宅的女人。
如今接回来,不过是她怀了身孕,怕她这胎不稳,才准备接回将军府好好养着。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是顾南瑾的。
崔雪宁浅浅的笑着说道:“这般可怜,我怎么会不留,我们将军府正是缺人的时候,不如就让她当将军府的丫鬟!”
“这既能给她住的地方,还能让她赚下银钱,养活自己!”
正在笑的李氏明显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如今月瑜已经怀孕了,怎么能做丫鬟的活。
“不行!”
“这可不行!”
“她怎么说也是我们将军府的远房亲戚,怎么能做丫鬟,干粗活!”
“雪宁,我记得你父亲一直以来还想要一个女儿……”
崔雪宁没等李氏继续说下去便开口道:“母亲,您都说了她是我们将军府的远房亲戚,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让她能在将军府好好生活就已经不错了!”
“难不成,这以后其余的远方亲戚来投奔我们将军府,都得好好伺候了?”
“母亲,您这般在意!”
“这该不会,这位姑娘,不是什么远房亲戚,而是二爷在意的女人吧?”
李氏面色刷的白了,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说这么一句话。
她看了崔雪宁一眼,见她微微笑着,只觉得许是自己多虑了。
可崔雪宁这般开口,她若是再说什么,保不齐真让这女人怀疑月瑜是南谨的女人了。
她笑了笑道:“雪宁,怎么会呢?”
“南谨就是喜欢在外面玩,这怎么可能会有找别的女人的想法!”
“我只是见她可怜,所以……”
崔雪宁:“那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这位姑娘,伺候母亲,做母亲院子里的丫鬟如何?”
李氏尴尬的笑着:“好,好!”
如今崔雪宁这话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答应。
崔雪宁点头:“既然如此,就让人弄个身契给她!”
李氏明显在听到这话时给惊到了。
她是想要让月瑜成为崔雪宁的妹妹,成为崔氏名下的人,这样就算以后嫁进来,也容易。
若是弄了身契可就麻烦了。
“要不,过些日子,在考虑身契的事情,我怕她后悔!”
崔雪宁知道李氏打的是什么主意,她笑了笑:“母亲真是善良,这般为这位远房亲戚着想,既然母亲都这般开口,那……全凭母亲的!”
李氏总觉得这女人阴阳怪气,明明之前这女人并非如此,如今怎么?
她也是没办法只能带着柳月瑜离开了。
本想着将她给带回来,入崔氏族谱,没想到……
不过此事可以慢慢来。
现今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养她的身子,让这胎稳一稳。
李氏沉着声音说道:“去崔雪宁的私库里,拿些银两,给月瑜补补身子!”
石嬷嬷微微点头,立刻照做。
可很快她便回来了。
李氏在听到了石嬷嬷所说的话,被惊到了,“你说什么,她竟然将私库的钥匙换了!”
这怎么能行!
他们将军府可就指着崔雪宁的嫁妆和私库的这些银钱过活。
她将这钥匙给换了。
这岂不是不让他们用。
思及此她立刻起身往落雪院走去。
正准备出门的崔雪宁,也在看到了李氏过来时,眉尖上挑了几分。
她浅浅的笑了笑:“母亲,您这怎么又来了?”
“您这今日来找我,有些频繁啊!”
李氏沉着脸,满脸不悦的说道:“这私库的钥匙,你怎么换了?”
崔雪宁:“换了就是换了!”
“母亲可有什么问题?”
李氏听着这话都要急哭了:“你这换了,让我们将军府,可怎么办?”
“我这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以后你让我吃糠咽菜,恐怕活不了多久!”
大夫人随氏在听说了私库钥匙换了后,走了过来。
她哭哭啼啼他的说道:“是啊,雪宁,私库的钥匙换了,你让我们如何是好?”
“小冬儿还要学习,考取功名呢,以后恐怕连私塾都进不去!”
崔雪宁看着面前委屈巴巴地一群人,勾唇冷笑了一声:“母亲,糠咽菜再难吃,吃饱了也死不了!”
“这私塾的银钱,想来如今将军府还是能支出的!”
李氏被气得大喊道:“崔雪宁,你这是要我早点死是不是!”
她立刻扯着嗓子大喊着:“娶进门的儿媳妇,这才几个月,就要我死啊!”
“要让我吃糠咽菜,饿死我了啊!”
大夫人也跟着说道:“我自问没对不起雪宁,没想到,如今弟妹掌了府中中馈,就要断我们活路啊!”
“苍天啊!我们将军府如今没了顶梁柱,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他们本就在将军府门口说事,如今门口自然聚集了不少百姓们。
如今一个个都在说着崔雪宁的不是。
李氏见崔雪宁站在原地一句话不说,眼里划过一丝算计。
他们崔氏最为注重门风,从不敢在明面上和他们撕破脸。
料想今日,崔雪宁也不敢如何,这到了最后,也得乖乖答应她的要求,这私库的钥匙还得交出来!
崔雪宁那张苍白的脸,双眸蓄满了泪水,拿着帕子擦拭着脸,委屈的说道:“母亲,老爷和大哥,自从战死之后!”
“我将嫁妆拿出来,来维持府中花销!”
“那私库是我父亲给我的,今日我换个锁,难道也有错!”
“难道,堂堂将军府如今还要靠我的嫁妆接济了吗?”
原本还在说着崔雪宁不是的百姓们,听着这话,立刻转变了风向。
纷纷说着,将军府用人家嫁妆还不够,现在连崔雪宁娘家的私库都要动,简直贪得无厌,太过分了。
哭着喊着的李氏怎么都没想到,明显在听到了外面的人都开始戳着他们将军府的脊梁骨了,那张脸一下子黑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一向最心软,听不得他们哭几声,最在意名声的崔雪宁,如今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哭诉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突然捂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石嬷嬷快扶我回去,我有点头疼了!”
石嬷嬷立刻扶起了李氏,往里走。
一旁的大夫人也跟着灰溜溜的离开了。
崔雪宁勾唇冷笑了一声,出了门,上了马车。
坐在一旁的玉兰,看着他们家夫人,震惊的说道:“夫人,您如今可真厉害?”
崔雪宁笑了笑没说什么。
玉兰满脸崇拜的说道:“夫人,我们现在去哪?”
【第3章将你计入名下,当我妹妹】
崔雪宁说道:“去鬼市,救一个人!”
玉兰眉头拧紧了几分,总觉得现在的夫人,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鬼市位于定京城的西市。
他们绕了好多圈子,才到了鬼市。
鬼市专门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这里也有不少来自于两国交战之地的难民。
进了鬼市后,极为热闹。
崔雪宁是直接去的买卖奴隶的地方。
奴隶们几乎都被关在了笼子里。
那些奴隶们在看到了崔雪宁过来时,有得求着她买下他们,还有的似乎是已经麻木了,根本就不在意有没有人买他们。
牙子在看到了崔雪宁的时候,满脸恭敬的说道:“姑娘,要什么样的奴隶,男人还是女人!”
“您随便挑!”
崔雪宁扫了一眼面前这些奴隶:“除了这些?没了?”
牙子听着这话,迟疑了片刻,思来想去还是将那些最危险的奴隶给拉了上来。
这些奴隶就算是关在笼子里,也是满脸凶相,龇牙咧嘴的,宛若凶兽。
来买这种奴隶的人很少,多半买去是拿他们和野兽比试的。
那牙子自然也以为崔雪宁是准备这么做,开始介绍起了这些奴隶来。
崔雪宁却将目光放到了最右边的笼子里。
笼子里,女人很瘦小,可那双眸子却像是野狼一样充满了杀意。
这个女人,她认识。
前世救她一命,却在之后,感染了瘟疫死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她死在他的面前了。
她冷声道:“就她了!”
牙子愣了愣,意外崔雪宁会选这个女人,可在看到金子之后,他还是将女人交到了崔雪宁的手里。
女人在被跑出去的瞬间,便张牙舞爪的,想要咬人。
玉兰都被吓得不轻。
唯有崔雪宁面色平静,她柔声说道:“别怕,我选你,并不想让你和那些野兽厮杀的!”
“我只是想救你!”
女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崔雪宁会这么说。
她眼里的戾气也收敛了起来,倒是乖乖的跟着崔雪宁坐上了马车。
崔雪宁看着眼前的女人说道:“你有名字吗?”
女人摇头。
崔雪宁:“那我叫你霍香可好?”
霍香点头:“小姐叫我什么,我便是什么!”
崔雪宁笑看着眼前的女人。
此人虽然是难民,可她不仅会武功,而且还有经营之才,可惜后来,定京城发生了些许事情,而她为了救素未谋面的她,而死。
她若早早的跟着她,也许不会就此……
“霍香,我若是让你做一件有点难度的事情,你可愿意?”
霍香坚定的说道:“小姐让我做的,我就算是费劲力气也要做!”
崔雪宁点点头,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霍香的发丝,倒是没再说什么。
玉兰见车夫突然转了弯,狐疑的问道:“夫人,我们不回府吗?”
崔雪宁:“不!去一趟崔府,我想父亲了!”
玉兰点点头,到没说什么。
崔宅和将军府,一个在地段最为繁盛的南市,另一个则是不少官员府邸会选择的东市。
如今从鬼市回崔宅,要绕过不少的路。
崔雪宁坐在马车上,也是昏昏欲睡,却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她咚得一声,脑袋撞在了马车上。
她眉头拧起,掀开了帘子看了过去。
不远处的马匹上,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玄金长袍,一头青丝挽起,那张俊逸的脸上,深邃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冷光看着她,两片薄唇紧抿着,浑身上下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在触及到了男人危险的眼神时,崔雪宁立刻将帘子放了下来。
她倒是没想到摄政王竟然会在赌坊门口。
前世摄政王虽然二十有六,已过弱冠,几近而立,可因为早年受伤,伤了根本,无法生育,而作为将军府唯一后人的顾南瑾只因摄政王早早与已过世的顾大将军约定过,若他战死,他会照顾好他的孩子。
也正是这原因他最后过继给了摄政王,当今陛下不过十岁,却是病弱之体,很早就驾崩了。
而顾南瑾也因此登基为帝。
若是这一世,摄政王不像前世那般,顾南瑾会不会就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而且,北凉女子一旦嫁与夫家,想要和离没那么容易,唯有借摄政王这手,才有和离的可能。
她若是能医治好摄政王的病症,借此作为交易,是不是能让她与顾南瑾和离?
可……
此人危险!
若不是迫不得已,不该接近。
也许还有别的法子。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形,崔雪宁收回了目光。
崔父在看到了崔雪宁回来的时候,倒是不意外,看着这丫头面色苍白的样子,担心的问道:“你这病可好些?”
崔雪宁点点头:“就是累了点,休息了几日,早就好了!”
崔父崔明远点点头,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崔雪宁的发丝:“雪宁,父亲知道,你在将军府过得不好!”
“可你也知道,我们北凉最忌讳的就是女子与夫家和离!”
“就算是当今长公主,想要与夫家和离,也是废了很大的力气,不仅要夫君同意,还要陛下同意,甚至于要熬过三十日的冷静期!”
“长公主若不是花费了许久的时间,驸马又意外身亡,恐怕没那么容易!”
“雪宁,我知道你在将军府过得苦,可就算是苦你也要忍着!”
“南谨的确混账了些,可你只要好好待他,他总会回心转意的!”
崔雪宁听着父亲所说,紧抿着薄唇没说话。
前世他就是听了父亲所说,就算是再苦,也支撑起了将军府,可却得到了什么,一张比同龄人老的脸,还是一身的病。
他们又曾感谢过她吗?
从未!
这一世,就算是父亲这般说,她也要为了自己活出自我,也要与顾南瑾和离。
“父亲,就不说这个了!”
“父亲你不是说,你一直以来不是都想再来一个像我这样的女儿?”
“我今日捡到一人,长的倒是与我挺相像的!”
“不如父亲,您就让她记入你的名下,当我妹妹可好!”
“这样,我在将军府,也有人帮忙?”
说话间,崔雪宁也让霍香走了进来。
崔父在看到了霍香时,倒是喜欢的紧,自然是答应了崔雪宁的要求,打算将她记入名下。
霍香从离开崔府之后都是懵的,她没想到夫人竟然会让她的父亲,收她到名下,成为夫人的妹妹。
如今跟着崔雪宁进了将军府。
她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崔雪宁勾唇冷笑了一声。
看来,她这婆母还没死心!
【第4章逼迫】
李氏笑呵呵的看着崔雪宁:“雪宁啊,我想了想,让月瑜做我的丫鬟,终究是不妥的!”
“我记得你父亲,一直以来,都很想要像你一样乖巧的女儿!”
“月瑜这丫头,就很乖巧,听话!”
“而且长得也像你!”
“若是她能记入你父亲名下!”
“说不定能让你父亲高兴!”
“而且我记得你父亲一直都希望有个妹妹能够陪伴着你,照顾着你,想来到时候你父亲也不会拒绝!”
“雪宁,你觉得这事如何?”
站在李氏身后的柳月瑜得体的看着她,仿佛还真的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崔雪宁勾唇笑着:“母亲你这头不疼了?”
“我记得您之前不是头疼的回去了吗?”
“如今没事了?”
李氏满脸尴尬:“这休息一会,这头也就好了!”
“雪宁,刚刚这事你觉得呢?”
崔雪宁一副极为为难的样子说道:“母亲,你这话若是早点说,我必然答应,可您说完了呀!”
“父亲已经将她记在了名下,当我妹妹了!”
“如今恐怕很难再收这位月瑜姑娘了!”
李氏看着崔雪宁身旁的女人,脸色难看,她怎么都没想到,崔雪宁的父亲竟然已经收了一个女子当崔雪宁的妹妹。
这可怎么办?
原本想着,入了崔氏,以后就算是让月瑜进门,也有头有脸,但现在……
崔雪宁见李氏这般为难,开口道:“母亲,不如这样,将军府里一直都只有男丁!”
“如今甚至只剩下了南谨一人!”
“不如这样,就将这位月瑜姑娘,收到您的名下,当南谨的妹妹!”
“毕竟,远房亲戚,如今到了您的名下,也正常!”
“而且,她住进我们将军府,也就不会有人嚼舌根了!”
“母亲,您觉得如何?”
还没等李氏开口,柳月瑜听着这话彻底的炸了:“不行!”
“我不能成为二爷的妹妹!”
崔雪宁:“为何不行,这法子,可比记入我父亲的名下好多了,你若是南谨的妹妹,我们将军府也可好好待你!”
“婆母你说对吗?”
柳月瑜也是被李氏瞪了一眼之后,说不出话来了。
李氏也没想到,柳月瑜这般沉不住气,竟然直接开口了。
她沉着脸,双手攥紧着衣角。
若是成了南谨的妹妹,她肚子里的孩子,就难了。
“雪宁!你这法子虽然好!”
“可我们将军府有祖训,不管男女,将军府的子女都是要上战场的!”
“月瑜身子弱,她要是上战场,会……会死的!”
“所以此事恐怕不成?”
崔雪宁满脸担心的说道:“哎呀,那可能怎办呢?”
“要不,让她就当母亲身边的丫鬟,平常的时候,我们照顾些,也绝不会亏待她!”
“这样想来也不会被其他人指指点点吧!”
“母亲,若是同意的话,我这就让人去弄身契!”
李氏见那玉兰要走,那张脸都黑了:“不必了,不必了!我瞧着,你大嫂这边,倒是可以让月瑜挂入名下!”
“不如就做你大嫂的妹妹吧!”
崔雪宁点点头:“但凭母亲决定!”
李氏也在说完了这话,黑着脸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玉兰,如今也算是明白了他们家小姐今日为何要去鬼市,回来后还去了崔府,让霍香记入老爷的名下!
原来是这样!
“小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崔雪宁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料事如神?
她不过是多活了一世,知道了今生会发生的事情罢了。
如今她这落雪院,也安静了下来。
崔雪宁看着霍香说道:“霍香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一句帮我做事吗?”
如今经历了这些,也知晓了崔雪宁是真的想对她好,霍香满脸坚定,点点头:“记得!”
“小姐您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崔雪宁刮了刮她的鼻子:“还叫小姐呢!叫姐姐!”
霍香满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姐姐!”
崔雪宁:“我其实就是想让你买药材,还有棉花,再开个医馆!”
“只是这药材,我要让你买的越多越好,棉花也是,不过不能让人发现!”
“医馆也要提前装修好!”
“在寻一个无人发现且干燥能摆放这些东西的地方!”
霍香听着这话微微点头。
崔雪宁也是相信霍香的,当即将不少银钱都交给了霍香。
霍香从未想过,小姐竟然直接将这么多银子交给了她。
她双眸闪烁着亮光,“小姐不,姐姐您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说罢,她立刻转身离去了。
玉兰看着崔雪宁满脸的疑惑。
小姐似乎自从病好了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行事她有时候都看不明白。
“小姐!”
“您突然间买这么多药材和棉花做什么!”
“您自学医术和药理,也不能这么玩吧!”
崔雪宁笑了笑,“因为,三个月后会有一场瘟疫,那时候整个定京城都会哀鸿遍野!”
而那些无良商贩和不少高门,就会囤积药材和棉花,导致不少人得不到救治。
霍香就是死在那一场瘟疫。
而她也因为太过突然,差点醒过来。
如今这么做,她不仅是为了银子,还为了……
玉兰在听到了这一句话后,震惊不已,似乎没想到,夫人竟然连未来的事情都知晓。
她皱着眉头也没再问。
天色渐渐暗了。
崔雪宁躺在床上倒是睡得舒服,只是睡梦中,前世的种种过往,顾南瑾那嫌弃她的嘴脸。
她最后被气死在床上,看着顾南瑾登基,看着柳月瑜封后,而她的尸体……
她被吓得惊醒了。
看着外面天色亮起,玉兰趴在他的床沿边,她松了一口气。
玉兰也在听到了动静后睁开了眼,“夫人您醒了,我见你一直冒冷汗,担心你!”
崔雪宁揉了揉她的发丝:“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还请二夫人开私库!”
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
崔雪宁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大嫂的一双儿女跪在地上,不断的重复着说着刚刚的那一句话!
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大人教他们的一般。
大夫人随氏也走了过来,开口道:“弟妹,你若是再不开私库,我们将军府这么多人,怕是都要活不下去了!”
“如今母亲吃那些糠咽菜,根本就吃不下去啊!”
【第5章去求求摄政王!】
“母亲现在身子都虚了!”
“弟妹!”
“家中的孩子,还要学习,还要吃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让他们吃糠咽菜,这根本就长不大啊!”
“我知道,这私库是你自己的!”
“你为了我们将军府做了这么多,我们都很感激你!”
“但现在,大家都是没办法,才会如此!”
“若是有办法,又怎么会要弟妹你的私库呢?”
“还请弟妹救救我们将军府,救救我们一大家子!”
“大嫂我给你跪下了!”
说话间,她慢慢蹲下身子……
大夫人随氏本就是破锣嗓子,这声音不小,这经过将军府的百姓们,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有些人,还是前几日听到过将军府闹的人,如今见大夫人说的这般可怜,一个个点点头,都同情了起来。
毕竟,众人都知道,将军府的大将军和大公子都在与西宸国的战役中牺牲了。
如今将军府就剩下这些女人,的确不容易。
崔雪宁是氏族小姐,有私库,现在这个时候是该帮忙。
崔雪宁勾唇冷笑了一声。
也就只有她傻,前世会以为将军府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了,全靠她的嫁妆和私库。
可结果却是,将军府的库房之中明明有着不少银子,却非要拿她的嫁妆来支撑,甚至还盯上了她的私库。
用起她的银子,倒是痛快,轮到用自己的了就不愿意了。
不就是装可怜嘛!
她又不是不会!
前世碍于家训,碍于面子,她就算心中不愿也没拒绝他们。
如今,真以为她还是前世的她吗?
崔雪宁双眸蓄满了泪水:“大嫂,不是我不帮你,如今将军府库房之中,还有万两白银,支撑将军府完全足够!”
“明明够用,可你们却非要我开私库!”
“私库里的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早已经被你们拿的差不多了!”
“若还想要,就得去找我父亲了!”
“父亲若是知晓,我又找他要银子,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反正如今去拿,还是不去拿,我都是唯有一死了!”
说话间,崔雪宁转身就要撞一旁的石头。
玉兰也是个聪明的,在崔雪宁撞过去的时候,立刻抱住了她的腰身,哭着说道:“我家小姐,嫁入将军府不过三年!”
“将军府如今一蹶不振,是我家小姐拿了嫁妆来支撑!”
“如今将军府不仅要我家小姐用嫁妆来支撑,还盯上了小姐的私库!”
“这是要我家小姐死啊!”
“小姐,你要是不活了,我也不活了!”
“反正,奴婢贱命一条,随小姐去了就是!”
两人一副要一起撞的样子。
大夫人随氏脸色难看,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他们将军府怎么对崔雪宁的说的一清二楚。
见外人黑了脸指指点点,纷纷说着将军府太不人道,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才嫁入三年的新妇呢!
她也是站不下去了,立刻拉着两个孩子跑了!
要不是听了母亲的话,想着以后没有上好的华服穿,她也不可能一大早跑来闹崔雪宁。
崔雪宁也见大夫人跑了,冷着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她本以为,如今这般大闹了一番,这将军府总该不会再盯上她的私库,她便也能将那些嫁妆一点点的收回来。
却没想到,到了晚上,李氏又来了。
“雪宁,母亲也是没办法,只能求你!”
“南谨在赌坊输了一大笔银子,如今被人扣下了,若是不交出十万两黄金,就断他一只手一条腿!”
“雪宁啊!如今将军府就剩下南谨一个男丁!”
“他要是再没的话,我们将军府可怎么办才好啊!”
“雪宁,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拿出十万两黄金!”
崔雪宁沉着脸看向了面前的几人:“母亲,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是如今我也拿不出十万黄金!”
“所以,此事没办法!”
前世,她为了这件事情,几乎是跑遍了腿,抛下面子,跪在地上求了不少叔叔伯伯给她银子。
那些叔叔伯伯一直以来就是嫉妒父亲的,如今她这般求他们,他们自然毫不客气,最后连一分钱都未给。
她只能回崔府去求族长,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父亲看不下去,一起跟着求了才让族长松了口。
可结果呢?就算是救了顾南瑾,这个男人依旧在外面花天酒地,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甚至在几个月后回来,他从未提过这件事情。
如今,还要让她救她,怎么可能。
李氏脸色苍白:“雪宁啊,你们崔氏家大业大,是个大家氏族,一定能拿出十万两黄金的!”
“你去求求你们族长说不定就能……”
崔雪宁那张脸一下子黑了:“母亲!”
“就算我们崔氏家大业大,十万两黄金也不是能一口气拿得出来的!”
李氏:“所以,雪宁,你现在是不管南谨了吗?”
“南谨也是你的夫君啊!他若是出了事情,你这个做夫人的也得跟着一起倒霉。”
“雪宁,就算我们求你,想想法子,想想法子可好!”
崔雪宁冷着脸,没说话。
一旁的大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道:“我听闻,那玄门赌坊,似乎是当今摄政王所开设!”
“若是能求得摄政王的帮忙,说不定不必用上十万黄金!”
李氏听着这话,立刻反应过来,看着崔雪宁说道:“雪宁,你去求求摄政王!可好!”
“听闻摄政王君玱玄对貌美的女子极为心软,你长得美,而且温柔得体,你去求摄政王!”
“王爷说不定,会让南谨平安回来!”
崔雪宁拧着眉头,脑海中倒是闪过了之前在赌坊门口看到的王爷的身影。
难怪摄政王会出现在那里。
她的确想接近摄政王君玱玄,可此人太危险了!
“母亲,大嫂,当今摄政王杀伐果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想要杀的人,处置的人,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
“你们让我去求摄政王,为何你们自己不去?”
李氏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雪宁,我们如何去?我都这个年纪了,如何求摄政王?”
“而且你大嫂年纪也不小了,王爷根本入不了眼!”
“再者,南谨是你的夫君啊!”
“你不去救他,谁去救他!”
“雪宁,就算我求你!”
“只要你救了南谨回来,我们以后再也不提私库的事情!”
“可好?”
崔雪宁沉着脸紧抿着薄唇没说话,双手攥紧了衣角些许。
【第6章交易】
原本她并不想这般接近摄政王。
可的确若是想要和离,不管是与他做交易,还是让顾南瑾断了成为摄政王继子的可能。
最后她都得接近摄政王。
只是现在提前了而已。
她冷着脸:“好,我答应你们,去求摄政王,放过顾南瑾!”
“但也请你们记住今日你们所说的话!”
“若是之后,还敢打私库的主意,我崔雪宁绝不轻饶!”
李氏双眸微微亮了亮:“好,好,真是太好了!”
“雪宁,你就是我们将军府的救命恩人啊!”
“母亲真的很感谢你!”
她在说完了这一句话后,立刻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石嬷嬷让她赶紧去准备马车。
石嬷嬷点头,立马转身。
崔雪宁冷声笑了笑。
怎么可能不清楚李氏的嘴脸。
她愿意去救顾南瑾的时候,她就是他们将军府的救命恩人。
她不愿意给他们开放私库的时候,便各种大骂她不孝子孙。
真是可笑。
若不是因为她得接近摄政王,今日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玉兰见他们家夫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满脸的担心:“夫人!”
崔雪宁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玉兰的发丝:“别怕,我会没事的!”
摄政王君玱玄如今倒是没在摄政王府,而是在玄门赌坊的后院。
他穿着一身玄金长袍,一头青丝挽起,那张俊美到日月失色的脸上,双眸低垂着,薄唇紧抿着,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他拿着酒水小酌了一口,双眸看着房门的方向。
“杜峰!”
“有客来访,带她进后院!”
杜峰点头。
崔雪宁倒是意外,君玱玄居然早就知道她来了,如今跟着杜峰到了后院。
看着坐在八角亭里的男人,整个人看起来危险诡谲。
她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满是细汗,一步步的向着君玱玄的方向走去。
君玱玄早就注意到了女人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崔雪宁:“将军府的二少夫人,顾南瑾的夫人!”
“今日寻本王,所为何事?”
崔雪宁眉头拧紧了几分,小手攥紧衣角些许,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南谨在玄门赌坊输了银两,需要十万两黄金!”
“而小女听闻,玄门赌坊是王爷您开设的!”
“所以……”
君玱玄笑了笑,撑着下巴,说道:“所以什么?”
崔雪宁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说道:“所以,小女想求王爷您放过小女的夫君!”
“让他能够顺利的离开玄门赌坊!”
君玱玄挑眉,双眸带着侵略性看着女人:“求本王?二少夫人就是这么求人的?”
崔雪宁知道摄政王的意思。
她要有求他的资本,交易的资本。
可虽然她会医术,但摄政王的病症,难以启齿,她若是说的不好,岂不是会惹怒他。
可不说今日不就白来了。
她硬着头皮说道,“王爷!听闻您早些年在战场上,落下了……”
君玱玄见女人这么说,那张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你是想说,本王不能人道?”
崔雪宁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起来,只觉得头疼。
她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君玱玄却在此时起身,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崔雪宁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面色绯红,想要挣脱开,可男人却将她禁锢在怀中。
君玱玄红唇落在了女人的耳畔边,沙哑着声音低声说道:“既然是来求本王!”
“二少夫人,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来!”
说话间君玱玄便吻上了女人的耳垂,似乎是知道这地方便是崔雪宁最为敏感的位置。
崔雪宁面色绯红,浑身紧绷了起来,她小手推着摄政王,低声说道:“王爷,请自重!”
君玱玄眉尖上挑了几分,勾唇笑着:“自重?”
“二少夫人,今日你来玄门赌坊,不就是来求本王的!”
“本王不过是要些诚意,你都不愿意,看来,你夫君的死活,你是不想管了!”
崔雪宁笑了笑,她双眸直视着男人的脸:“顾南瑾的死活,自然与我无关!”
“我今日求您是表面,想和你做交易才是真!”
君玱玄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崔雪宁竟然不管顾南瑾的死活了。
这倒是不像她了。
“交易!”
“崔雪宁,你觉得你有什么和本王交易的资本?”
“而且本王凭什么要答应和你交易?”
崔雪宁看着面前神秘莫测的男人,额头上满是细汗,“就凭,小女能医治好你的顽疾!”
君玱玄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本王会信?”
“不过!”
他突然一把搂过了女人的腰身,逼得她贴在了他的身上,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根本没办法挣脱开。
崔雪宁脸色苍白,后背几乎都被浸湿了。
她开始后悔了。
摄政王这般危险,又怎么会愿意和她做交易。
如今想要利用他的手和离,恐怕没这么容易。
若是如此,她只能想第二个法子。
君玱玄倒是不在意崔雪宁在想什么。
他咬着她的耳朵,暧昧的说道:“你若是愿意随时和本王保持联系!”
“本王想要你在的时候,你便出现!”
“本王要你伺候的时候,你便伺候。”
“本王需要你陪着本王休息的时候,你也必须来!”
“若是如此的,本王可以放了顾南瑾!”
“若是不愿意!”
“那不仅仅是顾南瑾和将军府倒霉了,还有你们崔氏一族!”
“你就算不在意将军府,不在意顾南瑾!”
“但崔氏,你难道也不在意?”
“你的父亲,如今还在朝廷当职,你说本王若是稍稍动点手脚,你的父亲,会不会因此下狱!你们崔氏一族,可一直都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本王这般做,陛下应该很满意吧!”
“恩?”
崔雪宁原本在听到了君玱玄这一句话是没有任何的感觉的。
毕竟拿顾南瑾和将军府根本威胁不到她。
但在听到了后面的几句话,她脸色白了。
见男人似笑非笑着,大手轻轻的触摸着她的脸,她双手攥紧了衣角。
君玱玄见女人这般反应,相当的满意,他红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暗哑着声音道:“怎么?”
“答应吗?”
“愿意做这个交易吗?”
【第7章满脸高傲又如何?】
崔雪宁看着男人俊逸的脸,咽了咽口水。
摄政王杀伐果断,听闻其因为伤了根本,无法人道,变得疯批且病娇。
当今陛下虽然年幼可体弱多病,现在的朝堂几乎就是摄政王在把持。
他想如何便如何!
他的确有这个能力让他们崔氏一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知道他危险,可没想到,会这般危险,如今甚至赔上她自己。
但既然要赌,就要赌个大!
“好,我同意!”
君玱玄笑了笑,抬起手轻轻触摸着女人脸颊:“这样,才乖嘛!”
崔雪宁也见君玱玄松开了她,她立刻起身与他保持距离:“王爷,如今,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君玱玄:“怎么可能?”
“二少夫人,你可是同意了陪本王的,本王如今正需要你呢!”
说话间,他再一次将女人拉进了怀里,紧紧禁锢着女人的腰身,唇齿鼻息漾在崔雪宁的耳畔,双眸注视着她。
崔雪宁整个人僵硬的根本动不了,她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拿银针扎在他的身上,控制他。
可一想起,摄政王在北凉权倾朝野,她若是这么做,反而会惹怒他,保不齐还会伤到他们崔氏。
她只能讨好他。
君玱玄见女人明明很紧张,那张脸上却十分的平静,他笑了笑。
真是有意思。
“本王口渴了!”
崔雪宁硬着头皮给男人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可君玱玄就这么看着她,没有要动的意思。
“崔雪宁,如何伺候本王喝水,该不会还要本王教你吧?”
崔雪宁脸色难看,拿起了茶水放到了他的嘴边。
这个男人!
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她。
可君玱玄却没有要开口喝的意思。
他沉着脸说道:“看来,是不知道如何伺候本王喝水了!”
他倒是将那茶水喝了进去,可在喝进去的瞬间,他突然吻上了崔雪宁的红唇。
崔雪宁双眸圆睁的看着君玱玄。
君玱玄笑着说道:“如何,现在明白了?”
崔雪宁面色绯红,震惊的看着君玱玄。
这个男人,竟然要她用这种方式来伺候他喂水。
她红着脸,拿着那茶水,半天做不出刚刚君玱玄的动作。
君玱玄凑近了崔雪宁:“怎么?二少夫人,这是要本王再来示范几次?”
“还是说,二少夫人,这是不在意崔府的存亡?”
崔雪宁紧抿着薄唇没说话,她拿过了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凑近了君玱玄些许。
可却在与他靠的极近时,她突然停了下来,迟疑了。
君玱玄浅浅的笑着,突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教着她如何来喂他。
唇齿相遇,所有的一切像是不可收拾了一样。
君玱玄一直在崔雪宁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这才松开了她。
看着倒在怀里的女人,他浅浅的笑着:“二少夫人!这样才对了嘛!”
崔雪宁抬眸看了一眼君玱玄,就算没了力气,可还是努力和他保持着距离。
这一次,君玱玄倒是没在阻止。
他笑看着眼前的女人。
崔雪宁:“王爷,小女如今可以走了吗?”
君玱玄点点头,没拒绝。
他看向了一旁的杜峰:“顺带,把顾南瑾给放了!”
杜峰:“是!”
一得到君玱玄的松口,崔雪宁逃也似快步离开了,似乎不敢在这里多呆一秒。
毕竟,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出来的时候,顾南瑾早就已经放了,而他也早就已经回到了将军府。
李氏在看到了顾南瑾回来了之后,高兴的不得了。
她抓着他的肩膀,前前后后的看了许久,像是确定了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南谨,委屈你了!”
顾南瑾:“母亲,不委屈!”
他也看到了站在了母亲身后的柳月瑜,眼里满是柔情。
柳月瑜红着脸,满脸的娇羞。
可毕竟他们的关系,如今还没有公开,两人自然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将军府的下人会看出来好歹。
崔雪宁从离开了玄门赌坊后,那张脸就又红又白,后背几乎是湿透了。
如今到了将军府,更是浑身冒着冷汗。
玉兰在看到了他们家夫人回来后,满脸担忧:“夫人,您怎么样!”
“那摄政王,可有没有!”
崔雪宁也在看到了顾南瑾回来了,婆母李氏满脸开心的看着他的画面,倒是回过了神来。
她沉着脸说道:“我没事,玉兰你不必担心!”
玉兰见他们家夫人后背几乎都湿了,脸色发白的样子,自然知晓夫人说的是假话。
可她也清楚,如今这些人在,夫人自然是不愿意将自己的柔弱,展现出来。
顾南瑾也是时隔许久,第一次看到崔雪宁。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为了去求摄政王。
不过,他是她的夫君,也该如此。
他正欲开口说几句,却见她理都不理,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而去,他眉尖上挑了几分,有些意外。
印象中,这个女人,可没有这么冷漠,见他回来,一定会问候。
但现在,居然丝毫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她何时这般凉薄了?
怎么?就因为今日他能回来,是她帮的他?
现在就敢用这种态度?
还是说,这个女人和摄政王做了些什么?
也是啊,不然就凭她,她如何能求得动摄政王?
思及此,他那张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什么知书达理的崔家小姐,不还是做出了这种事情。
满脸高傲又如何?
还不是装的!
还是月瑜好,体贴又温柔,心中只有他一人。
李氏可不知道顾南瑾在想什么,她笑呵呵的说道:“南谨,今日回来,可还要走!”
顾南瑾:“自然要走,我就是想母亲了!”
李氏点点头。
顾南瑾也是和李氏说了一番话后,就准备离开了。
走在前面的崔雪宁自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她勾唇冷笑了一声。
玉兰却在听到了这一番话后,为他们家夫人打抱不平:“夫人,二爷也太过分了,您为了他,都去求了那喜怒无常的摄政王了?”
“如今二爷被放了,却没有要感谢您的意思,就算不感谢也就算了,如今回了将军府,居然都不愿意来见一见自己的妻子!”
“实在过分!”
崔雪宁平静的说道:“他来还是不来,我并不在意!”
“我们过好我们自己就好!”
她已经断了顾南瑾的银子了,只要这个男人,没了银子,他会回来求她的。
翌日一早,李氏倒是早早带着柳月瑜一同离开了将军府。
崔雪宁晚些时候,也从刚刚回来的霍香嘴里了解到了情况。
【第8章他们没有良心】
她勾唇笑了笑,这个时候李氏还带着柳月瑜走,去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她冷声说道:“玉兰,准备马车!”
玉兰没问什么,转身立刻做了。
如今三人坐在马车上,车夫按照崔雪宁所说的,向着西市的方向而去。
西市没有东市和南市这般繁荣,这里和北市一样,属于郊区,虽然不热闹,但百姓们住的舒心。
他们没多久便到外宅。
玉兰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的问道:“夫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崔雪宁笑了笑:“自然是看戏!”
玉兰正欲说话,便看到了巷子里似乎停着一辆马车,而里面走出了两个女人,俨然就是李氏和那柳月瑜。
玉兰和霍香都被惊到了。
崔雪宁知道他们要开口问,便说道:“安静的看,就知道我为何带你们来这里了。”
他们的马车刚好停在了外宅正对门的小巷子,小巷子幽暗,倒是不易被人察觉。
柳月瑜扶着李氏到了院门口,顾南瑾立刻走出来接了:“母亲,您怎么来了?”
玉兰:“夫人,这是二爷的院子?”
崔雪宁点头。
李氏看着顾南瑾说道:“那日你回将军府,不就是想看月瑜吗?”
“如今你们的事情,还无人知晓!”
“我也知道你们的顾虑!”
“在将军府,不好让你们说说话,叙叙旧。”
“月瑜虽然有孕了,而且刚刚住进将军府,不太方便出门,可我也清楚,你们小两口一定会互相思念对方的!”
“所以今日便带着月瑜来看看你!”
顾南瑾双眸噙着泪,“母亲,你真好!”
李氏沉着脸说道:“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事情!”
顾南瑾满脸尴尬的笑着。
如今见站在面前的柳月瑜,他紧紧的抱着她,满脸的温柔,柳月瑜更是娇滴滴的喊着夫君。
两人相拥着,像是有说不尽的话。
顾南瑾在看向柳月瑜的时候,眼里满是温柔。
马车上的崔雪宁倒是平静,可玉兰和霍香却被气到了。
“夫人,真是没想到,这柳月瑜居然是二爷的相好!”
“二爷都未曾对您这般温柔过!”
“二爷怎么能这样!”
“而且,那柳月瑜居然还有了孩子!”
“难怪,老夫人会来主动找您,给这个女人一个身份!”
“也难怪,老夫人一直想要您开私库,根本就是为了那女人!”
霍香撸起了袖子:“我去打他们!”
崔雪宁摇头:“不必!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她今日带他们来看清楚,也是为了在之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让玉兰和霍香明朗。
更是为了告诉玉兰,她对顾南瑾,早就不像之前那般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配,她来费心。
顾南瑾倒是没察觉对面异动,他摸了柳月瑜的肚子,眉头拧紧了几分:“母亲,月瑜这肚子,怎么像是没怎么大过?”
原本面色还算平静的李氏那张脸一下子黑了:“还不是因为崔雪宁那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她突然间将私库的钥匙给换了,让我根本没办法用私库的东西!”
“月瑜的肚子,又怎么可能没变化!”
“而且,这么久了,这女人不仅不松口,那嫁妆也隐隐要收回的意思!”
“再这么下去,月瑜可怎么办?”
“我的孙儿又该如何是好?”
“要是我的孙儿有个好歹,我非要和崔雪宁拼命!”
顾南瑾也没想到,那般大方得体,在他们将军府出事的时候,愿意将嫁妆拿出来的女人,如今居然不给他们用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只是母亲说的对,若是崔雪宁再不同意开私库,月瑜的身体怕是受不了。
当初让母亲先行将月瑜接回将军府,就是想着将军府的日子好过些,没想到如今……
他也是想起了那日在他回了将军府后,崔雪宁也从外面回来的画面。
她去求了摄政王了。
他看向李氏说道:“母亲,我倒是有个法子,也许可以一试!”
李氏眉尖上挑了几分:“南谨你说。”
顾南瑾勾起了唇畔,浅浅的笑着:“崔雪宁出自名门,从小就接受了各种礼义廉耻和女德!”
“不管是她还是他们崔氏自然是极为注重名声的!”
“如今她为了我去求摄政王,不管她是如何求的摄政王,她都和摄政王扯上了关系。”
“倘若威胁她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到时候这个女人为了面子,一定会将私库的钥匙再次给您的!”
李氏点点头:“这法子好!”
玉兰从知道了这件事情后,那张脸就不是很好看:“夫人,他们太可恶了!”
“您去求摄政王,还不是为了二爷!”
“如今二爷竟然想到了用这个法子来威胁您开私库!”
“他们太过分了!”
“老夫人居然还觉得这法子可以!”
“他们有没有良心啊!”
霍香沉着脸一副要下马车的样子:“夫人,我替你杀了他们!”
看着窗外风景,慢慢后退的崔雪宁冷声道:“霍香,不用杀他们!”
“杀了他们就便宜他们了!”
“而且,他们没有良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玉兰:“那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将私库的钥匙交出去!”
崔雪宁笑着:“当然不交,那可是我的东西,凭什么?”
玉兰点点头,但很快就担心了起来:“可若是不交出去,到时候您的名声!”
崔雪宁揉了揉玉兰的发丝:“放心,我有法子。”
崔雪宁比李氏早些时候回到将军府。
如今正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却在此时,李氏突然闯了进来,她冷着脸满脸不悦的说道:“崔雪宁,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跑出去勾引摄政王!”
“我们二爷就算再对你不好,可你也是将军府的二少夫人!”
“如今,你居然不顾二爷的面子,和摄政王有染,你这是给二爷戴绿帽子啊!”
“怎么?”
“想沉塘不成?”
“我告诉你,今日若是想要解决这件事情,你就将私库的钥匙交出来,不然的话,你就等着这件事情传遍定京城吧!”
【第9章哪只狗这么吵】
崔雪宁躺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书籍,压根没有要理会李氏的意思。
李氏看着这一幕,也是冷了脸。
她以为这个女人的反应会很大,结果竟然没反应。
难不成睡着了。
她伸手将盖在她脸上的书籍给拿了下来:“崔雪宁!”
崔雪宁微微蹙眉,满脸不悦的说道:“玉兰,那只狗这么吵?”
“把她赶出去!”
正在房间里的玉兰听到了动静,立刻跑了出来:“好的,夫人!”
只是在跑出来后,看到了是老夫人后,震惊的说道:“夫人,是老夫人!”
崔雪宁这才睁开了眼:“呀,是母亲!”
“我还以为是狗呢,这人太累了,耳朵就是容易背!”
“怪我,怪我,竟然将母亲认成狗了!”
李氏被气得不轻,周身寒气逼人,双眸凶狠的瞪着崔雪宁,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
崔雪宁满脸疑惑:“母亲,您刚刚说了什么了?”
李氏那张脸都黑了,她也不准备拐弯抹角了,直言道:“崔雪宁,我劝你最好将私库的钥匙交给我们!”
“不然的话,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将你去见摄政王这件事情,传扬出去!”
“到时候,外面可是要沸沸扬扬的传着你一个嫁进将军府的夫人,不顾夫家的颜面跑去勾引摄政王一事。”
“如何选择,你应该很清楚!”
“只要你将钥匙给我,这件事情,我可以让将军府的所有人烂在肚子里!”
崔雪宁勾唇笑着,拿起了茶水小酌了一口,压根没有要回应她的意思。
李氏明显在看到了她的态度后,愣了愣。
“怎么?”
“崔雪宁,你就不怕坏了你的名声?”
崔雪宁:“母亲,你若是非要传扬出去,那就传扬出去吧!”
“反正这件事情,也是你们逼着我去求摄政王的,如今事成了,你们却要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
“好啊,我大不了,不要脸面了,去跳河来证明自己清白!”
“看看街坊邻居没能,可会体谅我的苦楚的!”
说话间,她起身就往外走去。
玉兰紧随其后:“你们这般欺负夫人,小姐不要命了,我也不要命了!”
“两条人命,我就不信,你们将军府能背得起!”
身后的李氏明显听到了这话傻眼了,如今见女人往外走去,她急了。
此事的确是他们逼迫着崔雪宁去求摄政王。
今日崔雪宁若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跳河。
众人一定会知晓,崔雪宁为何跳河。
这件事情,他们本就没理。
到时候,那些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戳着他们的脊梁骨呢!
两条人命,他们将军府的确背不起。
她脸色惨白,大喊着:“石嬷嬷,快,快拦住她,千万别让她跑出去!”
石嬷嬷也是见老夫人这般着急,被惊到了,立刻往崔雪宁的方向跑去。
可崔雪宁走得快,他们根本跟不上。
等跟上的时候,崔雪宁就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口了。
李氏也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崔雪宁,不让她走。
崔雪宁双目噙着泪,那模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那泪水像是断了线一般,不停的落下来:“母亲放开我,让我去死好了,你们这么逼着我,就让我去死好了!”
周围人群在看到了这一幕时,纷纷驻足。
“这将军府,又怎么了?”
“好好的,这二少夫人,怎么开始寻死觅活了?”
“可就是啊,看这样子,是将军府的老夫人要二少夫人的命啊!”
崔雪宁也趁着这个时候,立刻开口道,“明明为了救二爷,是你们求着我去见……”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这一句话,身后的李氏,立刻捂住了女人的嘴:“雪宁,都是误会!”
“都是误会,母亲怎么会逼着你去死呢?”
“你这是理解错了!”
“母亲只是说话急躁了点,你一时听岔了!”
玉兰见崔雪宁被堵住了嘴,她委屈的说道:“老夫人,根本就不是你们听茬了,明明就是你不仅逼着我们夫人去求……”
石嬷嬷也是一把捂住了玉兰的嘴,笑呵呵的说道:“玉兰,你看错了,我们老夫人,是见夫人在休息,想要找她办事,声音大了罢了。”
“这都是误会,误会!”
“各位,都散了吧!”
说话间,身后的下人们,也是赶走了驻足观看的百姓们。
而崔雪宁和玉兰也已经被拉回了院子。
这门一关,李氏立刻松开了手。
她双眸凶狠的瞪着崔雪宁:“崔雪宁,你这是想要害死我们将军府是不是!”
“此事若是说出去,我们将军府的人还要不要做人了?”
崔雪宁眼里泛着泪海:“母亲此事难道不是你来逼我的吗?”
“逼着我去求摄政王,又想要拿这件事情毁我清白!”
“这是什么理?”
“母亲,您今日若是不将此事说清楚,不给我个清白!”
“我崔雪宁,决不罢休!”
李氏脸色难看,被气得不轻。
她是万万没想到,听这女人的意思,是还想要让她道歉。
她黑着脸你了半天。
崔雪宁见李氏完全没有要说明白的意思,作势就准备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她这房门就要打开了。
李氏突然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石嬷嬷在看到了这一幕时,双眸圆睁,大喊着:“老夫人!老夫人!”
门外的百姓们也看到了这一幕,都被惊到了。
这前一秒,二少夫人要死要活的,下一秒老夫人晕了过去。
将军府这是怎么了?
石嬷嬷黑着脸,正欲冲着崔雪宁数落她的罪名时。
崔雪宁像是察觉到了李氏晕倒了的画面,立刻赶了过来,满脸担心的说道:“母亲,您怎么晕过去了!”
“都怪我!”
“快,速速请医师前来。”
这一幕,弄的石嬷嬷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带着李氏往房间里走去。
周围人群一个个都在说着,崔雪宁太孝顺了,自家婆母看样子,之前一定是逼迫了她什么,她如今都这般对待她了,婆母晕倒还这么关心。
相比之下,这将军府的老夫人,实在是过分了。
一天到晚的苛责自家儿媳。
石嬷嬷听着周围人群所言,被气得不轻,可她又不好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扶着李氏走的女人,眉头拧紧了几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般伶牙俐齿了?甚至还看穿了她想要做什么?
如今三言两语说了这一番话,闹得周围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都戳他们老夫人的脊梁骨。
真是太可恨了!
“王爷!”
在马车旁的杜峰,恭敬的说道。
君玱玄深邃的眸子,看着不远处扶着老夫人回去的女人,勾唇笑了笑。
脑海中倒是闪过了,崔雪宁在面对他时,面红耳赤,一脸恐惧,如今对付将军府的老夫人,倒是豁得出脸。
如今还演的一出好戏。
看来这个女人不是面薄。
是在他的面前,面薄了。
崔雪宁扶着李氏回了房间,给她找了医师后,确定李氏没什么大碍后,便离开了。
她也清楚,如今这么一闹,她这个婆母一时半会,不会再想着将她去求摄政王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了。
毕竟,她也要脸。
如今回去还有一件事情极为重要。
霍香刚刚办成了事情,她得去问问情况。
在崔雪宁离开后不久,李氏倒是醒来了。
石嬷嬷双眸亮了亮:“老夫人,你总算是醒来了!”
“幸好您没事!”
李氏沉着脸说道:“我自然是没什么事情,我若是不装晕倒,这件事情怎么结束的了!”
想起刚刚装晕后,那些百姓们所说的话。
她便气得不轻。
她堂堂将军府老夫人,如今因为崔雪宁,走出去,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冠上一个恶婆婆的称号。
反倒是崔雪宁,被人说孝顺。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10章良药苦口】
她沉着脸,凑近了石嬷嬷的耳畔,低声说了一番话。
石嬷嬷点点头,立刻离开了。
霍香也是在等到了崔雪宁后,立刻将自己如今购买了那些药材和店铺,都给说的清清楚楚的。
崔雪宁点点头。
有这些药材,三个月后,就算是真的爆发了瘟疫,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
霍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眉头拧紧了几分:“不过,姐姐,这药材和棉花放的位置,我担心会潮!”
“那店铺虽然位置好,可药材也放在那里,恐怕会!”
崔雪宁皱眉:“霍香,你想想法子,找另外一处仓库,囤积药材!”
“最好是干燥没什么人的,之后的药材都放在那里!”
霍香皱眉,“我倒是记得有一处,也许可以!”
崔雪宁点头:“可以就好!”
霍香点点头,倒是立刻离开了。
只是在崔雪宁就这么好好休息了一晚上后,这第二天一早,外人都在传着崔雪宁的孝顺都是表面装装的。
如今老夫人一病不起,崔雪宁都不愿意来看她。
装装样子谁不会啊。
不仅那些外人在说,就连府中的丫鬟和下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正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的崔雪宁,怎么可能听不到那些人说的话。
她笑了笑,自然明白,这是婆母故意的。
毕竟昨天那件事情,闹得婆母很不高兴。
玉兰眉头拧紧了几分,一脸气愤的说道:“夫人,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昨日是您替老夫人请的医师,也是您一直等到没什么问题,才离开了!”
“现在这些人竟然说你昨日的孝顺都是假的!”
“老夫人这般对您,您不计前嫌给他找医师,还各种伺候,结果……”
“气死我了,我要和他们说道说道!”
说罢,玉兰转身就往外走去。
却被崔雪宁给叫住了。
玉兰气得不轻:“夫人,都这样了,您还不让我替您出头。”
崔雪宁笑了笑,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脑袋:“你今日就算是跑出去,费劲力气的和那些下人们说清楚,又能如何?”
“难不成,你去和那些外人也一个个解释吗?”
“你解释的过来吗?”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再说一番,此事依旧会存在!”
玉兰眉头拧紧了几分:“可是夫人,您难道就这么让他们来诬陷您吗?”
崔雪宁笑了笑:“自然不,你忘了,你家夫人,还会医术的事情吗?”
“母亲生了病,这个时候,是我用医术的时候了!”
说话间,她也让玉兰可以准备起来了。
玉兰虽然不知道他们家夫人要干什么,但见夫人这般自信的样子,想来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了。
她自然是屁颠屁颠的立刻给他们家夫人,准备了药箱。
还没等李氏的房间,崔雪宁就已经听到了房间里的叫唤声。
大少夫人那一脸担心的声音也在此时传来了:“母亲,你这是怎么了?这都一天了,这怎么越发的不好了!”
“老二媳妇也是,怎么好好的,能气您呢?”
“您年纪都这般大了,她还这么对你,太不孝顺了!”
李氏那声音虽然虚弱,可这嗓音不小:“哎,怪不得雪宁!”
“都怪我自己,这么逼着雪宁,雪宁会寻死觅活也是正常!”
“是我心里难受,这才一下子病了!”
大少夫人:“可就算是如此,她怎么能在你生病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
“昨天装模作样的来了一番之后,今日是丝毫没有要来的意思!”
“这叫什么孝顺!”
就在外面的崔雪宁,听着他们所说的,勾唇冷笑一声,眼里带着些许寒光。
都中气十足,这叫生病?
根本就是装的,真以为她看不明白?
她笑了笑走了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妇,她眉头拧紧了几分:“母亲,昨日我见你气色都好了不少,医师也说,好好休息,没什么大碍!”
“怎么今日,这是一病不起了?”
正准备继续说的大夫人随氏也是见崔雪宁来了,立刻闭上了嘴。
李氏皱着眉头说道:“许是,年纪大了,又遇到昨日的事情,给吓病了!”
崔雪宁点点头:“原来如此,玉兰还等什么,母亲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赶紧去请医师!”
“务必要请上好的医师,用上好的药,价钱不是问题!”
玉兰点点头,立刻跑了出去。
玉兰做这件事情动静还不小,这街坊邻居,几乎都知道了崔雪宁给李氏找医师这件事情。
如今那医师来了,在给李氏把脉之后,立刻察觉到了,没什么问题。
可见李氏这般痛苦,他迟疑了。
崔雪宁说道:“医师,我婆母的情况,比较复杂,您就用最好的药,给她补一补,想来就会好的!”
医师点点头:“二少夫人说的是,我这就去!”
“只是这些药,恐怕会很苦!”
崔雪宁笑着道:“没事,我婆母最会吃苦,而且良药苦口,自然是越苦越好!”
李氏一直以来,就喜欢在喝药的时候,加一点蜜饯!
想来是吃不得苦的。
既然装病,那这药就多吃点。
如今熬好了药,崔雪宁自然是直接给李氏喂药了。
李氏明显在看到了这一幕时,眉头拧在了一起,不愿意张嘴。
大夫人知道李氏的情况,她开口道:“雪宁,母亲吃不下这么苦的药,你最好弄点蜜饯!”
崔雪宁皱眉:“可医师说了,若是吃了蜜饯,这药效可就没了!”
“母亲现在这般痛苦,我看着难受!”
“母亲,良药苦口,您还是咬咬牙,吃下去吧!”
李氏看着崔雪宁冲着她笑,她脸色难看双手收紧了些许。
她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吃不了苦的药,非逼着她。
她最后也是咬着牙,喝了进去。
可也为了报复崔雪宁,让这个女人的假仁假义,装模作样传扬出去,这李氏是装了好几日的病。
可这个女人像是不辞辛劳一般,天天跑来伺候她喝药,回回都不给她吃上蜜饯。
她也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想着这病不应该再继续装下去了。
只是这一时半会,还不能让自己好的像是装的一般。
这些日子,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哼哼唧唧。
【第11章扎的她起不来】
今日崔雪宁倒是和昨日一样。
只是今天的她没有拿汤药。
躺在床上的李氏在看到了这一幕后,松了一口气。
崔雪宁看着李氏微微笑着说道:“母亲,今日您可好些了?”
李氏原本想要说自己好了点。
可她偏偏气不过自己装了这么久的病,结果外面关于崔雪宁的传言是越发的好。
这最后,她自然是咳嗽了几声,痛苦的说道:“怎么会好呢?”
崔雪宁眉头拧紧了几分,低声道:“我听闻一个人若是装病装的太久,时间长了,就会真的病了!”
“到时候,恐怕神仙难救!”
一听到崔雪宁这么说,李氏那张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崔雪宁,你这意思,是我在装病?”
崔雪宁满脸震惊:“母亲,你在说什么呢?”
“我何时说过,您这是在装病了?”
“怎么?母亲您该不会真的是在装病吧!”
李氏面色难看,“怎么可能,我自然是真的病了!”
如今她也是听了崔雪宁这话,更加觉得,自己恐怕不能随意好了,不然的话,这个女人怕是就要怀疑她装病了。
崔雪宁长叹了一口气:“哎,母亲这么久了,若是一直都不好的话!”
“那只能我来试试了!”
“母亲!”
“您应该不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喜欢医术,这么多年更是自学了医术,如今有些小成!”
“而且,我最擅长的就是针灸之术!”
“这样,母亲也就不必再继续喝药了!”
“所以母亲,不如让我来试试,说不定我能治好您的病症!”
“您也好早早的下床走动走动!”
说话间,她看向了站在身后的玉兰。
玉兰点点头,立刻将药箱递了过来。
崔雪宁打开来。
第一天的时候,她原本想要用自己的医术,逼的婆母不敢继续装下去!
但当时他们这般开口,再加上外界这般传言,她自然只能用那个法子,先打破这传言再说。
李氏在看到了崔雪宁拿着银针走过来,看起来要扎在她的身上时,她脸色难看,满脸的惊恐,额头上冒出了细汗来。
崔雪宁说道:“对了,母亲,可能会有些疼,您忍忍!”
说话间,她似乎是找准了穴位,随后准备扎下去。
李氏从来没见过崔雪宁行医,可她说会医术,她总觉得不对劲。
如今看她这迟疑了半天才准备扎针的样子。
她更慌了。
这女人看着就不像是会扎针的。
她一把抓住了崔雪宁的手:“雪宁,我觉得我今日舒服许多了,这针灸就不必了!”
崔雪宁眉头拧起,抓过了她的手:“舒服了?可我见您这脉象虚浮,很不对劲啊!”
“母亲,您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说话间她拽开了李氏的手,手中的银针也在顷刻间落了下去。
疼得李氏尖叫了起来,只是很快便被崔雪宁的尖叫声一下子掩盖。
她双眸噙着泪委屈巴巴地说道:“母亲,这些日子,我对您尽心尽力,您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这般打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不将私库给你们,你们便怀恨在心!”
“我与大嫂都有嫁妆,难道就因为大嫂天天哭穷,您就不用她的吗?”
“凭什么呀!”
“啊!”
李氏被惊到了,明明这个女人扎的她不仅无法动弹,还疼的不行,每每她要喊的时候,这崔雪宁却喊成了这个样子。
仿佛痛苦的人是她一样,每每她想要开口,这个女人便立刻再来一针。
如今接连几针她也已经疼的没力气喊了。
门外的玉兰却以为是崔雪宁被处置了,着急的不得了,不停的拍着门,不停的求着老夫人放过他。
那些下人们就连石嬷嬷,也被惊到了,从没想过,老夫人竟然直接对二少夫人动了手。
崔雪宁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李氏,笑了笑说道:“母亲,您这病,看来还真是要几日才能好了!”
“看来,您也只能好好休息了!”
李氏双眸凶狠的瞪着她,可现在她全身没力气,头还晕的不行,仿佛真的和之前她自己描述的一般。
这个女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崔雪宁也是在离开之前,特意拿李氏的胭脂,在嘴角上画了些许瘀青和肿起来的样子,看起来仿佛真的被打了一般,这才离开。
玉兰在看到了崔雪宁,痛苦的样子时,着急的不得了。
她双眸噙着泪,委屈的说道:“夫人,老夫人怎么能这么打您呢?”
崔雪宁双眸噙着泪,紧抿着唇没说话,任由玉兰扶着她回了落雪院。
周围下人见崔雪宁脸都肿了,自然没再怀疑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了。
李氏本以为崔雪宁将自己弄得这么惨,让她躺了这么久,怎么着这外面也得骂死这崔雪宁。
可现今等她稍微好了些,结果却听到了,外面都在说着崔雪宁这般孝敬她。
而她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置她。
如此恶婆婆,真是苦了崔雪宁了。
如今这外面,哪还有人说崔雪宁不孝顺,都说着她这婆婆的不是。
李氏的也是被气得不轻,这一下又给晕了过去。
反观崔雪宁,躺在贵妃榻上,一脸的惬意。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
玉兰也是给他们夫人铺好了床之后,便退了下去。
这房间里,也就只剩下崔雪宁一人。
崔雪宁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转身往床榻上而去。
却在她躺上去的瞬间,身后像是有人一般,猛地搂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拉了过去。
崔雪宁在感觉到之后,双眸圆睁,一下子慌了。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男人的手,“放开我!”
“你到底是谁!”
却在此时耳边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声音:“怎么?二少夫人,这是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当时你可是同意了!”
“只要本王想要见你,随时都可以!”
“就比如现在!”
崔雪宁在听到了这话后,立刻反应过来了。
她美眸看向了身后的男人,在看到了君玱玄那张令人惊艳的脸庞时,她额头上满是细汗。
她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您今日来找我,这是有事情吗?”
君玱玄见女人浑身紧绷,一脸紧张的样子,勾唇笑了笑。
他的脑海中也闪过了,几日前,在河边看到的画面了。
他像是闻到了女人身上好闻的味道一般,凑近了些许,那温热的呼吸,顷刻间扑洒在崔雪宁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
“本王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崔雪宁红着脸没说话,只是挣扎着,想要与男人保持些距离。
可身后的君玱玄明显在女人这般动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他一把圈住了女人的腰身。
崔雪宁在感觉到的时候急了,动的更厉害了。
却听到了身后男人,沙哑着声音暧昧的说道:“二少夫人,你若是在这般乱动,本王可不确定,会不会在这里要了你!”
“到时候,有点动静,被人发现,你可解释不清!”
崔雪宁整个人僵硬了,根本不敢动弹。
她知道,摄政王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女人老实了,他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许:“乖乖的,别乱动,不然的话,本王保证不了自己会不会做些什么!”
却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第12章三日后,来王府】
“学冬,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娘亲,你不是说,我要是想买东西,就找二婶吗?”
“我明日,想买东西!”
大夫人黑着脸,倒是没想到,这小兔崽子,倒是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就算是想买东西,你也得明天来!”
“大晚上的跑过来,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谁知道他们会想些什么?”
“而且大晚上的,你二婶,早就睡了!”
“还不赶紧走?”
崔雪宁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难看,有些紧张。
可男人眼里却满是笑意,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的掐着,他低低的说道:“没想到,你在将军府,就是个钱罐子的存在。”
崔雪宁脸色难看,可在感觉到男人的手后,小脸通红,叫出了声来。
“娘亲这不是二婶的声音吗?”
“二婶没睡,我是不是可以问她给点银子?”
说话间,顾学冬往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
崔雪宁脸色难看,回头瞪了君玱玄一眼,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竟然故意掐她,弄疼她,让她喊出声来。
君玱玄唇角弯起笑着。
他像是没察觉到女人的神色一样,大手突然慢慢往上移了,红唇落在了她的耳垂上,轻咬着。
似乎是熟知那里是女人最为敏感的地方,一点点的挑逗着她。
崔雪宁的确在君玱玄这么做的时候,闷哼出声,那张小脸红的发烫,浑身微微战栗,明知道自己不愿意,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双眸看着王爷,低声说道:“王爷,别这样!”
可她越是这般求饶,越发的让君玱玄控制不住自己。
“二婶,你睡了吗?”
“若是没睡,我可以找您吗?”
崔雪宁脸色难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根本不敢再继续发出声来。
可男人不停止,她根本就……
她双眸瞪着摄政王。
奈何摄政王似笑非笑着,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顾学冬也是见崔雪宁没说什么,开口问道:“二婶,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进来了?”
一旁的随氏脸色难看,她的确和学冬说了这一番话,可这孩子,怎么能大晚上的找崔雪宁要银子呢。
她冷脸道:“学冬进去做什么?到时候被外人知道,可就麻烦了!”
顾学冬:“可我要的不多,就一百两,明日我朋友还等着我呢?”
崔雪宁听到这话急了,她紧紧的注视着君玱玄,想让他停下来,再不停下来,顾学冬要是进来,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眼看着顾学冬的手,都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看起来似乎是要推进来的时候。
原本一直动手动脚的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崔雪宁这才开口:“学冬,我已经睡了,有事情的话,明日再说。”
顾学冬眉头拧了拧,“那好吧,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婶了!”
说罢,顾学冬倒也跟着大夫人离开了。
崔雪宁听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松了一口气。
却在此时,男人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就这么怕那小子进来?”
崔雪宁唇角动了动,抿着唇没敢说什么。
君玱玄搂着她的腰身,侧躺在一旁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崔雪宁眉头拧着,面色绯红,压根就不敢动弹。
每每想要与他稍稍保持距离的时候,男人便会搂住她的腰身,不让她乱动。
崔雪宁也是头疼,却无可奈何。
她美眸看着微微闭上了眼睛的男人,低声说道:“王爷!”
“我可以和你谈一谈交易吗?”
君玱玄:“怎么?又想说本王不能人道?”
崔雪宁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起来。
这话怎么就说不下去了呢?
“不是不是,小女是想说,小女也许可以医治好……”
君玱玄冷笑了一声:“呵,这不还是觉得本王不能人道吗?”
他猛地搂过了崔雪宁,逼得她靠近了他些许:“怎么?崔雪宁,你是不是要试试,本王到底能不能人道!”
崔雪宁听着这话,被吓得不轻,压根就不敢再提什么交易不交易的事情。
这根本就没法提。
君玱玄看着女人的神色勾唇笑了笑。
崔雪宁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了,往一旁挪了挪,起身就准备下床。
却被王爷一下子拉了回去,他低低的说道:“乖,陪本王睡一会!”
“若是再乱动,本王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崔雪宁咽了咽口水,只能硬着头皮,躺在男人的身边看着他。
君玱玄的确说完了这话之后,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开始休息了。
原本还满脸警惕担心的崔雪宁倒是在看到了他睡着了后,松了一口气。
她也往后挪了挪。
君玱玄像是有感觉一样,突然开口道:“三日后,来王府!”
“要是不来,本王不客气!”
刚刚挪到床边的女人被吓得不轻,咽了咽口水,没敢再动。
三日后去王府,这不是找死吗?
若是被婆母和大夫人发现,到时候恐怕又可以一堆麻烦事。
可是!
君玱玄见女人没有任何的动静,立刻睁开眼:“怎么?不想来?”
崔雪宁摇头,笑了笑:“怎么可能呢?既然已经应了王爷您的约定,小女自然是遵守的!”
君玱玄笑着没说什么,他也是交代了这一番话后,转身离开了。
崔雪宁提起的心,也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只是一想起三日后的事情,她便头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去,父亲和崔氏便会麻烦。
去了,婆母和大夫人一定会盯上她。
不管她怎么做,此事都极为危险。
崔雪宁也是头疼了一日,只是等到了第二日,她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若是没记错,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们将军府就要收到长公主府的请帖了。
这想要去王府许是容易了些。
果不其然,这等到了第二日,将军府突然收到了长公主府的请帖,请他们将军府明日一同前去长公主府。
李氏和大夫人随氏在听到了这消息之后,当然高兴的不得了。
可大夫人这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穿的这一身寒碜的样子。
这要是去了长公主府参加宫宴,不是去丢脸的吗?
还有她的孩子们这一个个衣服都不怎样,去参加宫宴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李氏冷着脸,也注意到了自己如今这普通的穿着,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个将军府的老夫人。
她的脑海中一下子闪过了崔雪宁的那张脸。
思及此,她立刻站了起来:“今日不管如何,也要从崔雪宁的手里,将她私库的钥匙给弄过来!”
大夫人点点头,扶着李氏一同前去了落雪院。
【第13章绝不会亏待我们自己人】
正在院子里的崔雪宁,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看到了两人过来时,她浅浅的笑着:“母亲,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李氏冷了脸说道:“崔雪宁,你也应该知道了我们将军府收到了长公主的请帖!”
“我们毕竟是将军府的人,可如今你看看,我们都穿了些什么?”
“这般寒碜,到时候去了长公主府,可是会被人耻笑的!”
“所以,今日你不管如何,都要将私库的钥匙给我们!”
大夫人随氏也跟着点点头:“就是,得给我们!”
崔雪宁拿起了茶水小酌了一口,美眸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既然怕丢人,你们可以不去啊!”
“又不是有了请帖,一定要去的!”
李氏那张脸,一下子黑了:“是,是这个说法,可毕竟是长公主的邀请,我们不去,不就是在驳长公主的脸吗?”
崔雪宁:“我倒是觉得,长公主可能都不认识你们这一号人!”
“毕竟如今,我们将军府这般落寞,谁能记得我们!”
“这请帖,恐怕也是顺带发的吧!”
“母亲,大嫂,不去也没事!”
李氏那张脸倏地黑了,她咬着后槽牙说道:“崔雪宁,怎么今日我们就算是说破天了,你也不同意给我们私库的钥匙对吗?”
崔雪宁冷声笑着:“母亲,这私库,是我父亲给的我!”
“怎么,现在您这样子,就好像我的东西,是你们的一样?”
“我不给,你们难不成还要告官抓我吗?”
李氏和大夫人被崔雪宁这一番话气得不轻。
他们真是没想到,这女人短短几个月,一下子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他们随便说几句,这崔雪宁就会乖乖奉上她的私库,她的嫁妆。
现在竟然这般一毛不拔。
大夫人:“崔雪宁,你别忘了,你和摄政王有染!”
“我们要是说出去,到时候你可麻烦了!”
崔雪宁眉尖上挑了几分:“哦?我麻烦了?”
“我若是没记错,如今街坊邻居都知道,我那是为了将军府,被逼的!”
“你说,到时候谁麻烦?”
大夫人:“你!”
李氏沉着脸,隐隐有被气的站不住脚的意思。
崔雪宁见两人的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红的,她收敛了神色。
“玉兰!”
玉兰点点头,立刻将一盒子给拿了出来。
“母亲,大嫂,打开看看吧!”
两人深眉紧锁着,狐疑的看了崔雪宁许久,最后还是将那木盒子给打开了。
在看到了这盒子里的银子时,两人双眸圆睁的看着崔雪宁:“雪宁,你这是?”
崔雪宁长叹了一口气:“这长公主的宫宴,我们将军府自然是要参加!”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从私库里,拿出了些许的银子来!”
“想来这些银子也够你们换一身衣服,重新置办头面了吧!”
李氏点点头,笑着说道:“够够够,当然够了!”
“我就知道,雪宁你这丫头绝不会亏待我们自己人!”
“刚刚,这都是和我们说笑的吧!”
大夫人随氏也跟着点头:“是啊,弟妹就是幽默,先让我们觉得你这是不愿意!”
“最后再拿出来,给我们惊喜!”
崔雪宁笑了笑:“对,我怎么会亏待你们呢?”
两人如今拿到了银子后,笑呵呵的走了,他们现在这是急着去外面置办一套好的。
正在房间里的霍香走了出来。
“原来,姐姐你让我去将军府库房里偷银子,是这个用意!”
崔雪宁拿起了一旁的茶水,小酌了一口:“是啊,不然的话,难道真从我私库里拿银子给他们,怎么可能?”
“他们也配?”
“这么想要银子,置办一身好的!”
“好啊,我给他们!”
“不过从他们自己的库房里拿,也算是用对了!”
霍香点点头满是笑意。
站在一旁的玉兰也是极为高兴,只是见他们家夫人穿的这么朴素,甚至连妆容都没有化。
明明国色天香,随随便便的装扮一番,那就是绝世美人,可偏偏夫人不愿意?
就凭夫人这张脸,稍稍打扮打扮,二爷怎么也不可能看上那个女人。
不过,夫人如今也不在意二爷了,她倒不必在说什么。
李氏的确在拿了那银子之后,总觉得不太对劲。
但在听到了大夫人所说的,如今这崔雪宁也是不敢再继续这么闹下去,再这么闹下去,会让他们崔氏没脸。
崔氏是最在意面子的人了。
这崔雪宁亦是如此,想来现在这是不敢了。
思及此,李氏倒也放心了。
这一个下午,他们让人置办了不少的东西,不仅给自己换了一身,还给大房的两个孩子们,也都换了一身。
倒是刚刚用完了这些银子。
他们现在就等着第二天一早,前去长公主府了。
翌日一早。
崔雪宁倒是早就出了房门,李氏和大夫人他们几人也走了过来。
几人如今穿的那个叫鲜艳夺目,看起来的确是有头有脸了,相比于崔雪宁,一个是大院走出来的,一个是普通人家走出来的。
大夫人随氏,一直以来最喜欢打扮,她长得不如崔雪宁,每每看到她的脸,便嫉妒的很。
但今日,她却没有这想法了。
她不屑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女人,笑着说道:“我说,弟妹,你都拿了私库里的银两给我们,置办头面,你自己怎么不整一套!”
“这一直穿着如此素色的衣服,就算是天姿国色,也被遮掩了过去。”
崔雪宁笑了笑:“大嫂,你明白我的,我不太喜欢打扮!”
“而且,这银子……哎!”
说罢,她也坐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
随氏勾唇冷笑了一声,低声说道:“也是!这银子,还得给我们赚回来!”
“不过这么不打扮,难怪二爷看不上她!”
李氏瞪了她一眼,这种话也能在大庭广众里说,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将军府可就麻烦了。
两人也上了马车。
马车准备往长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却在此时,管家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脸色惨白,只是见这周围人来人往,不敢乱说。
他凑近了李氏的耳畔,低声说着。
李氏立刻黑了脸。
【第14章求本王的人也是你】
大夫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问道:“母亲,怎么了?”
李氏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将军府的库房被盗了一百两!”
大夫人心里一紧。
他们将军府库房里的银子本就不多。
这要是再用完了,这以后,可就麻烦了。
“母亲,这贼人可找到了?”
李氏冰冷着脸白了一眼大夫人,随氏果然蠢,竟然还没察觉到怎么回事。
“你就没发现,这数目和崔雪宁给我们的银子,刚好对的上吗?”
大夫人震惊了:“母亲您的意思是,是崔雪宁找人做的!”
李氏:“不然呢?除了她还有谁,我竟然真的以为,这女人是怕再闹下去心甘情愿奉上。”
“原来早就已经设好了坑,就等着我们跳!”
大夫人那张脸一下子黑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恶。
她以为是崔雪宁私库里拿出来的银子,便毫无顾忌的给自己置办了一番。
结果竟然是库房里的银子。
库房里银子并不多,哪里经得起他们这般用。
李氏脸色同样难看。
可如今就在大马路上,根本没办法说什么,两人也只能黑着脸,到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所在的位置靠近皇城。
李氏和大夫人是先行到了公主府门口,如今在看到了崔雪宁一身朴素的下来时,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特别是李氏。
她若是知道,那银子是他们库房里的,她怎么也不会这般大手大脚,用的这么厉害。
现在几乎是一点银子都没剩下。
也难怪,这个女人当时居然这么客气的拿了出来。
她竟然没察觉到。
不过今日长公主府设宴,她绝不会让崔雪宁这般轻松。
两人带着学冬和学夏先行进了长公主府,崔雪宁紧随其后。
长公主府极为辉煌,和他们将军府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毕竟,当今长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姐姐,也是摄政王的堂妹。
李氏和随氏进门之后被迷得眼花缭乱的。
唯有崔雪宁面不改色。
两人也是早就快步离开了。
崔雪宁倒是走的不着急,毕竟现在宴会还没开始。
却在她经过小巷子的时候,一旁突然伸出来手来,紧接着将她拉了过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根本喊不出来声音。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长公主府中,竟然也有这种下作的流氓。
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她挣扎了许久,可根本就挣脱不开身后的男人,她被控制的死死的。
男人拉着她几乎是进了一旁的房间。
房间昏暗让人,看不清楚。
她只觉得自己这是被扔在了床榻上。
她疼的皱起了眉头。
将她扔在床上的男人,却在此时欺身而上,靠近了她。
崔雪宁双眸圆睁,被吓得不轻,抬起一脚就准备踹过去,却被那人抓住了脚踝。
他似乎是不愿意松开她的脚:“怎么?二少夫人,这是怕了?”
崔雪宁在听到了这声音之后,立刻明白了此人是谁。
她看着眼前男人放大的脸,浑身紧绷着,咽了咽口水:“王爷!”
君玱玄笑了笑,低声说道:“怎么?很意外?还是在刚刚觉得,这抓你的人是流氓?”
崔雪宁红着脸,别过了头:“没有!”
君玱玄笑了笑,整个人靠近了她些许,薄唇落在了她的耳畔上,“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香!”
“香的让人难以忘怀!”
崔雪宁面色绯红,浑身紧绷了起来,她小手紧紧的抵在胸前,似乎是不想让男人这般靠近自己一般。
君玱玄见女人满脸不愿意的样子,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沙哑着声音说道:“怎么?崔雪宁,不愿意本王这般接近你?”
崔雪宁红着脸,低声说道:“王爷这里是长公主府,若是让人听到了,恐怕……”
“所以,王爷您能放开我吗?”
君玱玄笑了笑说道:“不能!”
崔雪宁看着男人的神色,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起来。
这个男人,要不是因为知道此人的确很危险,她是真的想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君玱玄像是看穿了某个女人一般,双眸危险的眯着:“你在骂本王?”
崔雪宁唇角动了动,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察觉到了。
“王爷,小女怎么敢骂你,小女只是不好意思!”
“只是王爷,您为何在这个时候突然将我带到了这里来?”
君玱玄紧紧的搂着她,低声说道:“本王想你了!”
崔雪宁:“可王爷,小女毕竟是将军府的人,您这般对我,若是让他人知晓,小女的名声会被毁的!”
君玱玄笑了笑,倒是没再这般压着她了。
在她准备坐起来的时候,他却抓住了她的脚踝,轻轻的摩擦着。
崔雪宁羞得面色通红,浑身战栗了起来。
“原来,这里你也敏感!”
一听到这话,崔雪宁恨不得钻进被窝里。
君玱玄轻轻的触摸着女人的脚踝,深邃的眸子,注视着他:“你名声被毁,和本王又有什么关系!”
“毕竟,从一开始,前来赌坊的人是你,求本王的人也是你!”
“遵守本王承诺的人更是你,你应该早就做好,有朝一日,这件事情会暴露的准备!”
“崔雪宁,你说呢?”
崔雪宁脸色难看。
若是那日没有招惹眼前男人就好了。
也许,今日不会变成这样。
君玱玄像是注意到了女人的表情,他突然凑近了她些许:“怎么?后悔了?”
崔雪宁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浑身紧绷,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王爷!”
“您在吗?”
“长公主给您准备了些糕点和瓜果,请您先行享用!”
崔雪宁双眸圆睁的看着君玱玄。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来人了。
这男人还不开口说话,若是那下人真的进门了,可就麻烦了。
君玱玄就喜欢崔雪宁这着急的样子。
他轻轻的触摸着女人的脚踝,不紧不慢,就是不回答外面下人。
崔雪宁脸色难看,低声说道:“王爷,您赶紧开口啊!”
“不然那下人可就真的进来了!”
“到时候看到了我在您的床上,那就麻烦了?”
君玱玄笑了笑:“麻烦什么?”
“是你麻烦,不是本王麻烦!”
“本王可不在意他们进来看到你!”
“毕竟,某些女人刚刚还一脸后悔来求本王的样子!”
崔雪宁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起来,只觉得头疼。
她都没有说什么,这个男人光从她的神色就察觉到了,她不过是后悔了,他竟然还不高兴了。
他若是再不开口,门口的下人恐怕真的要推门而入了。
【第15章一步步的逼近她】
第15章一步步的逼近她
她小手抓住了君玱玄的手,看着他说道:“王爷,小女从来没有后悔过!”
“刚刚那个样子,只是担心会被人发现我在这里罢了!”
“所以,所以,可否让您不要让外面的下人进门?”
君玱玄眼里满是笑意,看着崔雪宁不说话。
门外的下人也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开口了。
崔雪宁看着那人的手都放在了门口,要推门进来了,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汗。
却在此时君玱玄冷着声音说道:“不必了,本王现在不想吃东西!”
下人点头:“是!”
见外面的人离开了,一颗心提起来的崔雪宁松了一口气。
崔雪宁看了一眼放开她的男人,眉头拧紧了几分。
君玱玄却开口道:“怎么?不趁着这个时候走?”
“本王可是放过你了!”
“还是说,二少夫人这是还想要陪我?”
崔雪宁看着带着笑意的男人,唇角微微抽搐了起来:“不是,我只是想要……”
君玱玄却打断了她:“二少夫人,你若是想要和本王说,不能人道这件事情!”
“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里试一试,到底本王能不能人道!”
说话间,他突然起身一步步的逼近了她。
刚刚站起身来的崔雪宁,浑身紧绷,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被推倒了。
男人欺身而上,缠上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崔雪宁双眸圆睁,面色又红又白。
这个男人!
她也知道此事不好开口,所以只是想要试探试探,可没想到,他竟然直言了。
直言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动真格了。
“王爷,小女并非想要说这一番话!”
“小女只是想问您,今日小女还要来王府吗?”
“毕竟,今日小女已经陪伴了您一会!”
君玱玄明显在看到了女人着急的说这么一句话之后,兴趣一下子没了。
他松开了她,冷着脸说道:“自然是要来了!”
“今晚,本王若是没有亲眼看到你来了王府,崔明远和崔氏可就……”
崔雪宁面色难看:“王爷放心,小女一定会遵守承诺!”
“只是现在,小女可以离开了吗?”
君玱玄冰着脸,抬起手挥了挥。
女人也在这瞬间,赶紧离开了这院子,生怕被这个男人再带回去。
君玱玄看着女人逃一样的背影,勾唇冷笑了一声。
就这么怕他吗?
崔雪宁在离开了君玱玄所在的房间后,急急忙忙的往长公主府的正厅而去。
毕竟前世他们将军府也收到了长公主府的邀请。
所以,她知晓这长公主府的路,只是刚刚到了那花园,就看到了崔府二房的长女崔诗悦。
这二房的崔诗悦,从她还未出嫁开始就与她争锋相对,没想到,如今在这长公主府碰到。
她并不想与崔诗悦多说一句话。
崔诗悦却在看到了崔雪宁急急忙忙从里面跑出来的时候,眉头拧紧了几分。
她听说摄政王就在这里面休息,所以才过来。
崔雪宁怎么会从里面跑出来。
难不成?
她也对摄政王有想法?
这怎么可能?
她都已经嫁人了?
怎么可能敢对摄政王有想法?
“姐姐,您怎么在这?”
崔雪宁:“刚好路过而已!”
崔诗悦看着崔雪宁面色绯红,笑了笑说道:“姐姐,那你为何面色绯红,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崔雪宁笑了笑:“我跑过来的不成吗?”
“怎么?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和你解释?”
“倒是妹妹,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崔诗悦眉头拧在了一起,双眸闪烁了几分:“闲着无聊走走而已!”
崔雪宁:“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管我来这里做什么?”
崔诗悦黑着脸,周身寒气森然,看着崔雪宁从她身边走过去,她双手攥紧了衣角些许。
恰好王爷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崔诗悦在看到了王爷之后,越发的觉得崔雪宁刚刚肯定是去了王爷的那里。
怎么?
她一个嫁人的有夫之妇,还对摄政王有想法不成?
真是可笑。
她也是趁着摄政王走了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想制造偶遇。
奈何君玱玄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在她想要靠近的时候,直接躲开了。
崔诗悦那张脸黑了。
可恰好,她却在王爷的身上闻到了崔雪宁身上的味道。
崔雪宁一直以来都喜欢用一种香,此香有一股清香,定京城中的贵女并不喜欢用这种香。
所以,崔雪宁身上的味道是极为独特的。
但现在,她却在王爷的身上闻到了。
这让她越发的觉得,刚刚崔雪宁慌张的跑出来,一定是见了王爷,可她现在没证据。
她也只能气呼呼的回去了。
此时长公主府的正厅,早已经坐满了人,不少达官贵族,世家公子,小姐,都已经落座了。
他们有些人是互相认识,相互攀谈着,有些人则是希望被人看中。
也有些人面颊阴沉,在盘算着什么。
崔雪宁虽然晚些时候到,但也赶上了。
她坐在了将军府所在的位置。
只是她面色平静,不像是大夫人和李氏一般,各种和一旁的贵女贵妇说着话,就想着彰显自己的身份。
殊不知,他们越是这般,越弄的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一旁的贵女像是知道将军府的事情,笑呵呵的看着李氏和大夫人随氏说道:“我倒是听闻,你们将军府都是靠着这二少夫人的嫁妆和私库,苟活至今的!”
“今日来这里竟然还能有这般好的头面!”
“真是让人意外。”
原本和他们攀谈着首饰和着装的大夫人和李氏脸色难看,额头上满是细汗,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周围人群,都异样的看着自己,他们也只能堆着笑容看向他们。
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贵女和贵妇的意思。
贵女勾唇笑了笑,掩嘴笑着道:“呀,这事,我不该说哈,我这不嘴快了,夫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大夫人堆着笑容说道:“不会!”
坐在一旁的崔雪宁,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长公主也来了。
众人自然都开始吃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崔诗悦,从回来之后,那双眸子便带着敌意看着崔雪宁。
虽然王爷的身上的确有崔雪宁的味道,可她觉得一定是崔雪宁故意接近王爷,或者倒在了王爷的身上,才会有那种味道。
不然的话,王爷为何知道了她会靠过来呢?
这个女人,一定做了一样的事情。
思及此,她眼神更冷了。
她看向了长公主,微微笑着说道:“公主殿下,如今我们就这么坐着吃东西,未免有些太无聊了。”
“不如来一场飞花令,可好?”
长公主眉尖上挑了几分:“飞花令,倒是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就按照崔二小姐说的,我们来一场飞花令!”
“想来各位都熟知飞花令的游戏规则吧!”
众人微微点头。
长公主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本宫便先来了!”
“花近高楼伤客心!”
而在右侧的礼部侍郎的千金,立刻接上:“落花时节又逢君!”
“春江花朝秋月夜”
很快便轮到了将军府的位置,他们其中一个人必须说出一句!
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要选人喝酒了!
李氏和大夫人自然是吃不消,两人立刻看向了崔雪宁。
崔雪宁脸色难看,迟疑了片刻说道:“人面桃花相映红。”
而场上刚好有七个座位,也刚好完成了一轮。
这第一轮,倒是没有人出错。
可等着第二轮开始,便有人频频出错了。
出错的人,免不了要被罚酒。
崔雪宁也是坚挺了三轮。
但随氏似乎是觉得崔雪宁都能随随便便的将这诗词给作出来,所以,第四轮的时候,她就想要出出风头,结果却念错了词。
这一念错词,便要喝酒。
看着一大碗的酒水,她脸色难看,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崔雪宁说道:“雪宁,大嫂我不会喝酒!”
“听说,你最喜喝酒,不如你替我喝了吧!”
“可好?”
一旁的李氏也冷着脸说道:“是啊,雪宁,你不是最喜欢喝酒的吗?”
“随氏的这一碗,就交给你!”
【第16章死局】
崔雪宁黑着脸,周身寒气森然:“大嫂,明明是你抢了我作词!”
“现在输了,却要我来喝酒,算是什么道理?”
随氏委屈巴巴地说道:“弟媳妇,我这算是抢了吗?”
“我们这七大桌,都是选个人来作词的!”
“我也想替我们将军府争面子,难道也有错吗?”
“我是技不如人输了!”
“可我的确不会喝酒,你也知道,我这一喝酒就身上起疹子,厉害起来都要晕倒!”
“你让我来喝不合适吧!”
“你若是让母亲喝,更不合适吧,母亲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若是喝的不好,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难道,你这是要才十岁大的两个娃娃喝酒!”
崔雪宁沉着脸,紧抿着薄唇没说话。
周围人群却在此时说开了。
“将军府的二少夫人,既然你们将军府其余的人都不能喝酒,那就您来呗!”
“这飞花令就是这样,输了得喝酒!”
“你若是不喝,这可就驳了长公主的脸!”
“就是啊,不就是一碗酒嘛!”
“喝不醉人!”
崔诗悦看着这一幕笑着。
她倒是没想到这将军府的人,简直就是在帮她。
如今看这女人怎么办?
她若是没记错,崔雪宁三碗就醉。
来这么三次,这个女人必然醉了,一旦醉了,到时候做些什么事情,都方便了。
崔雪宁脸色难看,双眸看了一眼面前这一碗酒水。
长公主还坐在主位上,她若是毁了规矩,的确惹上了麻烦。
大夫人和婆母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她硬逼着他们,明日这件事情,怕是又要传的到处都是。
这是一场死局。
既然如此,这酒她喝就是。
她也不是不能喝酒,就是不能喝多罢了。
周围人群也见崔雪宁爽快的喝了酒,倒没再说什么了。
飞花令还在继续着。
大夫人随氏似乎是找到了来折磨崔雪宁的法子了一般,在轮到他们将军府的时候,她就会抢过去。
如今第二次输了,她就装可怜,装委屈让崔雪宁喝。
已经喝过一次的崔雪宁那张脸都黑了。
她突然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很痛苦,很不舒服的样子说道:“大嫂,要不你来吧!”
“我忘记和你说了,前些日子,我操心将军府的事情,一时间病倒!”
“如今这身子还没恢复,那时候医师就说,一定要忌酒,不然的话,这顽疾恐怕就不会好!”
“大嫂,我也是没办法,你瞧,我这才喝了一碗就开始疼了!”
“嘶!”
正高兴的随氏那张脸一下子黑了,她脸色难看,额头上满是细汗。
她为了报复崔雪宁,这一碗倒得可比上一碗还要多。
现在这个女人却说这样的话。
这可真是要气死她。
“崔雪宁,你根本就没病,装什么装?”
刚刚准备阻止的李氏,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疼。
崔雪宁苍白着脸,委屈的说道:“大嫂,我怎么就没病!”
“前段日子,大将军和大哥战死,将军府落寞,你们都撂挑子不干了,是我将将军府撑起来!”
“我病倒了,你们都未曾来看!”
“好,此事我不怪你们!”
“今日,我也已经仁至义尽的帮你们喝了一碗,现在我是真的不舒服了,你们难道还要逼着我吗?”
周围人群,有些是知晓将军府的事情。
如今纷纷点头说道。
“是啊,听闻将军府落寞了之后,的确是这二少夫人在忙活,跑前跑后,这才能让将军府支撑至今!”
“这想来的确是落下了病根,再喝酒,是不太好!”
“而且将军府的飞花令,明显是大夫人有意抢的,明明自己不成,还要让这二夫人帮忙喝酒,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啊!”
“这输了,要喝也该是自己喝!”
“明知道,自己喝了会起疹子,却还要来添这个乱!”
“大夫人这是故意的吧!”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大夫人脸色难看,额头上满是细汗,双手收紧了些许。
她怎么都没想到,刚刚还帮着她的这一群人,如今一个个要她来喝这个酒。
崔雪宁苍白着脸,为难道:“大嫂,真是麻烦你了!”
“我也不是不想帮您,实在是没办法啊!”
大夫人黑着脸,只能拿起了碗,准备喝了。
如今喝了这满满一大碗的大夫人,接下来,倒是不敢再如何了。
只是这身上的确长出了不少疹子,面色通红,还浑身发痒。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变得很丑了,自然是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呆着了,起身和长公主言明了后,立刻离开了。
众人也在大夫人离开后没多久,一个个都吃的差不多了,如今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纷纷前往了花园。
崔雪宁坐在原位上,倒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摄政王君玱玄从一开始就将目光放到崔雪宁的身上,见她坐在那里,捂着脑袋,看起来酒醉了一样。
他笑了笑。
看来,这个女人不善饮酒,如今这是不舒服了?
“堂哥,你不去御花园看看?”
长公主见君玱玄还坐在原地,开口问道。
君玱玄:“不必了,你的御花园,本王看的还不够多?”
长公主笑了笑,倒是没再打扰君玱玄做什么。
长公主不在意,但崔诗悦却看到了,王爷一直呆在这正厅里,那张脸就不是很好看。
之前她可以不停的告诉着自己,崔雪宁和她一样,故意接近摄政王。
但现在,王爷这样,不就是摆明了,对崔雪宁有兴趣吗?
这个女人,从小就比她好。
她以为她嫁了这么一个废物软饭男,她就能嘲笑她,这女人以后也只会在她的脚下。
可是现在……
她双拳紧握,黑着脸离开了。
崔雪宁也没想到,这喝了一碗之后,后劲就这么大,她都已经喝了不少水了,都没能缓解。
恰好在这个时候,石嬷嬷突然进来了,她恭敬的说道:“夫人,老夫人让您去湖边找她,说是有事情要和你谈!”
崔雪宁抬眸看了一眼石嬷嬷。
让她去湖边找老夫人?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前世的事情,她勾唇笑了笑。
她拿过了金针扎在了自己的穴位,倒是让自己清醒了些。
她抬眸看向了:“好!”
石嬷嬷点点头,带着崔雪宁往花园走去。
坐在原地的君玱玄看着这一幕眉尖上挑了几分。
花园处,如今站满了人,但李氏所在的位置,倒是没什么人。
她在看到了她走过来时,微微笑着:“雪宁啊,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正厅里坐着,怕你不舒服,让你出来透透气!”
“这河里,养了不少锦鲤,去看看如何?”
崔雪宁紧抿着薄唇没说话。
前世李氏也是将她喊到了湖边,然后将她推进了水里,紧接着就让她的表哥来救她。
这救上来后,就来毁她名声。
为的就是让她自己觉得对不起他们将军府,对他们更加的尽心尽力。
前世她也的确因为经过这一遭,这之后回了将军府,是越发的无怨无悔了,几乎没想过,这件事情,是李氏设的局。
没想到,这一世,她的好婆母又将她叫了过来,这还想要像前世一样,再来一次吗?
【第17章她不会让他们得逞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让他们得逞了。
崔诗悦也是见崔雪宁走了过来,见她蹲在湖边喂鱼,勾唇笑了笑,眼里满是冷意。
她的脑海中也闪过了之前在那院子里看到崔雪宁从王爷的院子里跑出来的画面。
她双手收紧了几分。
崔雪宁,王爷可不是你能配的。
崔雪宁在看到了崔诗悦走过来时,眉尖上挑了几分。
崔诗悦笑着没说话,看了一眼这湖边,几乎满是苔藓,很是滑腻。
她只要轻轻一推,必定会将她给推下去。
她也拿过了饲料喂起了鱼来。
原本还想要自己动手的李氏,如今见此情况也清楚,这崔诗悦怕是要动手推崔雪宁下水了。
若是如此,也省的她动手。
不过,她安排的一切倒是可以继续。
如今崔雪宁的表哥卢思懿就在不远处,这卢思懿本就喜欢崔雪宁,她不信,她掉进水里,他没反应。
崔诗悦本就是想借着这滑腻的苔藓,推崔雪宁下水。
如今她见崔雪宁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便也做了。
可崔雪宁就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在她动手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躲开了。
崔诗悦一个没察觉到,整个人往前扑去,只听见一声巨响,她整个人跌进了湖水中。
崔雪宁笑了笑。
她本以为今日会推她下水的人是李氏,毕竟前世就是李氏那么不小心的做了这件事情,让她掉进了水里,让她被表哥救,而后毁了名声。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崔诗悦。
这崔诗悦本就与她不对付,今日更是处处针对。
她没有点防范之心,自然不可能。
如今她想要推她,那她就下去吧。
只是等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她这脚下一滑,整个人跌了进去。
周围人群自然注意到了。
李氏在看到了崔雪宁不见了,自然觉得这掉进去的人是崔雪宁。
她立刻大喊着:“来人啊,救命啊,雪宁掉水里了!”
“她不会水!”
“这可怎么办啊!”
原本这附近没什么人,但在听到了李氏着急的叫喊声之后,再加上这湖水上,真的有人在哪里扑腾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出事了。
周围人群,纷纷过来。
崔雪宁的表哥卢思懿也在这一次的邀请之中,看到了李氏这般着急,而且喊的还是崔雪宁的名字!
他脸色难看,有些着急了。
见周围的人群没有要去救得意思,这能救人的婢女也没有。
而在湖水中浮浮沉沉的女人,早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跳了进去,去救崔雪宁了。
只是在跳进去之后,看到崔雪宁在下面,而上面浮浮沉沉的却是崔诗悦。
他倒是有些震惊。
崔诗悦竟然也掉了下来。
见崔雪宁慢慢沉了下去,卢思懿伸手就想要搂过崔雪宁,带她离开这水面。
却在此时,崔雪宁突然睁开了眼,下一秒,直接将崔诗悦给拉了下来,紧接着用力一踹,踹进了卢思懿的怀里。
在做完了这个动作后,她往岸边的方向游去。
看着这一幕的,卢思懿震惊不已。
她会水?
崔雪宁正欲爬上岸,却在此时,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君玱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二少夫人,没想到,你还会水啊!”
崔雪宁唇角动了动,怎么都没想到,她都游到这么偏远的位置了,几乎没人能发现她。
结果君玱玄就在这里等着她。
她立刻收回了手,作势就要爬上去。
却在她准备上去的瞬间,君玱玄一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让她顺利上来了。
男人眼里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崔雪宁看着君玱玄,小手推开了她的:“王爷,请自重!”
君玱玄笑了,双眸从她的脸慢慢的落到了锁骨,紧接着再往下。
崔雪宁看着这一幕,小脸更红了,想要挣脱开她。
奈何男人根本没给这个机会,反而靠的更近了,“二少夫人,别忘了,之前你答应本王的!”
“怎么,想反悔?”
崔雪宁苍白着脸,紧抿着薄唇没敢说什么。
只是见男人的手一直在移动着,而她本就浑身湿透了,湿透的衣服将她包裹的紧紧的。
她知道君玱玄现在为何这样。
她红着脸说道:“王爷,小女衣服湿了,所以想换,还请您可以松开小女!”
君玱玄笑着,他突然脱下了外袍,紧接着将她横抱了起来,带着她往长公主所在的房间走去。
“对了,你若是想本王帮忙,你现在就亲本王一口,你放心本王之后都会护着你!”
崔雪宁别过了头,看向了一旁,没理会。
君玱玄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长公主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眉尖上挑了几分。
君玱玄:“她衣服湿了,你寻一件差不多的帮她换上!”
长公主笑了笑点点头。
崔雪宁也是在拿到了衣服之后就准备去换了。
只是在看到了君玱玄就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那张脸更红了。
她低声说道:“王爷,小女换衣服,还请您离开!”
君玱玄直接坐在了一旁:“怎么?这里是长公主府,本王还不能坐着了?”
崔雪宁:“不是,是小女……”
他在这里,她根本就不敢换。
君玱玄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
如今见冷风吹拂,这个女人穿着湿透的衣服,瑟瑟发抖,一副他在就不敢穿的样子。
他黑着脸,起身往外走去。
等崔雪宁再走出去的时候,君玱玄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摇了摇头,也往湖边走去。
如今换了人想来那湖边怕是热闹极了。
婆母要是知道,不是她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今这还没有走近,就看到了原本离开的大夫人,如今带上了面纱回来了,像是这里有什么热闹等着她一样。
她冲着卢思懿说着:“卢公子,你虽然是雪宁的表哥!”
“你们也曾有过婚约!”
“但现在,她是我们将军府的二少夫人,你这么搂着抱着她,岂不是毁她名声?”
周围人群见此情况,纷纷看了过来,一个个点点头。
李氏更是面色苍白的说道:“是啊!”
“卢公子,她已经是我们顾家的人,你怎么能!”
卢思懿倒是没想到,这将军府的人,一开口不是来关心崔雪宁,反而来责问崔雪宁这样会被人毁了清白。
难怪,那丫头刚刚直接将崔诗悦扔到了他的怀里。
她是早就察觉到了吗?
思及此,他那张脸更加不好看了,当初他就应该坚持些,阻止崔雪宁嫁进顾家,不然也就不会有今日了。
想来这丫头在顾家过得不是很好。
他看着几人冷声说道:“所以,按照你们的意思,今日不管是谁,掉进了水里,我都可以看着不去救她!”
“就让她死是吗?”
“没想到,将军府的两位,竟然这般不顾人命!”
李氏和大夫人听着这话,脸色难看,额头上满是细汗。
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卢思懿会说这么一句话。
周围人群也都奇奇怪怪的看着他们。
李氏沉着脸说道:“这里是长公主府,周围自有婢女来救人!”
“根本用不着卢公子!”
卢公子笑了笑,他直接将怀中的女人扔在了地上,转身就准备走。
李氏和大夫人看着这一幕,有些惊了。
卢思懿不是最在意崔雪宁的吗?
如今崔雪宁不省人事,怎么也得救救她,现在就这么把她扔地上走了?
这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崔雪宁走了过去,一脸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众人在听到了声音后,立刻回头看了过去,却见崔雪宁穿着一身白裙,走了过来。
李氏双眸圆睁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女人怎么从后面出来的,这衣服也换了。
掉下去的人,不是她吗?
那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又是谁?
有人似乎是看到躺在地上女人的脸,惊呼道,这不是崔家的小姐,崔诗悦吗?
怎么掉下去的人是她。
这面色苍白,看起来已经晕过去了!
这不救人吗?
李氏也没想到,竟然是崔诗悦。
她一时也有些慌了。
不管如何,崔府毕竟是士族,崔诗悦如今还是崔府的小姐,他们得罪不得。
她立刻喊着人让人去找医师。
医师来了之后,立刻给崔诗悦进行了救治。
崔诗悦也是在吐了一口水之后,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只是这一睁眼,在看到了不远处的崔雪宁时,她瞳色倏地冷了下来,冲着她大喊着:“崔雪宁,你拉我下水!”
【第18章倒打一耙】
这个女人绝对是知道她想要推她,早早的躲开了,这才导致了她掉进了水里。
不管如何,今日下水,就是和崔雪宁有关系。
大夫人见此情况,立刻添油加醋的说道:“崔雪宁,我记得你的衣服,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是把人拉下水,怕被人发现立刻跑去换衣服了?”
崔雪宁勾唇冷笑了一声,她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女人,“崔诗悦,到底是谁想要拉谁下水,你应该最清楚吧!”
“还有,大嫂,我换件衣服怎么了?”
“掉进水里,哪有不换的道理,难道湿乎乎的就这么穿着?”
“你这意思,大嫂你这头上多了一枚钗,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是从哪偷的?”
随氏也是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被气得不轻,你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崔诗悦黑着脸,“崔雪宁,就是你拉我下水的,此事千真万确,若有假,我天打雷劈!”
崔雪宁:“怎么,你说是我拉的就是我拉的?”
“都没有证据,发个誓,就当这事是真的?你这是在诬陷知道吗?”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想要推我,结果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如今,还要倒打一耙说是我做的!”
崔诗悦沉着脸说道:“若不是你拉我下水,你为何会去换衣服!”
“而且刚刚你也说了,你掉进了水里!”
“这难道不能证明吗?”
崔雪宁笑了笑:“我是掉进水里,可我是在你下去后,才掉进去的!”
“就凭这,如何证明我拉你了?”
“掉进水里,也得讲个先后吧,你先我后,你说的根本不成立!”
崔诗悦:“这不过是你一人所言,无法证明是真是假!”
崔雪宁平静的问道:“那你呢?可有证明!”
崔诗悦沉着脸双手收紧了些,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氏,她沉默了片刻问道:“李老夫人,您之前就在附近,到底是谁先行掉进去的,想来看得清楚!”
她也是赌,赌李氏心中也怨恨崔雪宁。
如今她问,李氏一定愿意为了她说假话,毕竟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
李氏见此情况,微微点头:“我看过去的时候,是雪宁先掉进去,再是诗悦姑娘掉进去的!”
“我就是看到了雪宁进去了,这才着急的喊着!”
崔诗悦点点头,得意的看向了崔雪宁。
崔雪宁看了一眼李氏,笑了笑。
她这婆母,是真的想要害死她。
此事到底如何,她清楚的很。
不过也是,本就是她设的局,又怎么想要让她好过。
她看向了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的君玱玄。
这家伙,早就在这附近了,更是将事情的经过看的一清二楚。
他会不知道此事到底怎么回事。
可……
他会给她作证吗?
想起自己上来的时候,男人不怀疑好意的拉她上来,甚至还说,若是想他帮忙,就亲他一口。
她当时没理会。
可现在……
君玱玄怎么可能没看到女人的眼神。
他坐在凉亭里,拿着茶水小酌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崔雪宁,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这是同意了?
崔雪宁脸色难看,立刻收回了目光。
她真是疯了,竟然想着让这个男人帮她!
崔诗悦也见崔雪宁说不出一句话来,也知道,这个女人怕是没证据。
长公主也是听闻这边很是吵闹,没想到,这一来就看到了崔雪宁和将军府的一群人。
她挑了挑眉,脑海中闪过了之前的画面。
崔诗悦在注意到了长公主后说道:“公主殿下,崔雪宁自己掉下水,还拉我下水,如今不仅不承认,还倒打一耙!”
“还请殿下,还小女清白!”
“小女如今还未嫁人,若今日被她毁了名声,这以后……”
公主殿下,最为公正,如今舆论是站在他这边的,她就不信,长公主不信她这一番话。
等公主殿下信了,这女人怕是以后都难在定京城里混吧。
长公主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崔雪宁。
这个女人,她倒是知道怎么回事。
堂哥那么抱过来,此事恐怕不会像这崔诗悦所说的这般。
不过……
堂哥都没出手,她似乎不好坏他的好事。
她看向了崔诗悦问道:“崔诗悦,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
崔诗悦立刻指向了李氏。
将军府的老夫人之前就已经帮了她,如今想来,也会替她做假证,毕竟他们都想要崔雪宁不得好死。
而且有李氏的指证,公主会更加相信。
李氏也跟着点点头。
长公主看向了崔雪宁:“崔雪宁,他们都说你拉她下水,如今本公主让你给她道歉,可愿意?”
崔雪宁脸色难看,紧抿着薄唇没说话。
她若是道歉,就证明了今日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而且,她和崔诗悦本就有过节,甚至还有传言说她嫉妒她。
如今这件事情成了,这以后,在场的这些贵女贵妇,都会确定,这传言就是真的。
她这嫉妒妹妹险些害死妹妹的恶名可就在了。
若她现在拒绝长公主的建议,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真没想到,今日这局,没办法破了。
就算是没办法破,她也不会向崔诗悦道歉。
她冷着脸正欲开口。
君玱玄身边的暗卫突然走来:“公主殿下,属下看到的并非如此的!”
“是崔雪宁蹲在湖边喂鱼,那崔诗悦突然动手想要推崔雪宁下去,结果崔雪宁刚好躲开!”
“而崔诗悦也就掉了进去!”
“至于崔雪宁似乎是准备离开的时候,脚下一滑掉下去的!”
“这就是我看到的情况!”
崔雪宁看着站在面前的杜峰双眸闪烁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正在喝着茶水的男人。
男人并没有看向她。
她没想到,摄政王竟然帮她?
可他帮她,这么简单吗?
长公主见此情况,笑了笑:“原来如此!”
她看向了崔诗悦冷声说道:“崔诗悦,今日这件事情,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害人不成,掉进了水里,如今却要反手咬人一口!”
“实在是过分!”
“而且李老夫人,你替崔诗悦做假证,不合适吧!”
李氏满脸尴尬:“老妇我许是老眼昏花并未看清,这才……”
“没想到,这先掉进去的人是崔诗悦啊!”
“崔诗悦这般问我,我便以为,此事真是如此,没想到崔小姐竟然倒打一耙!”
“老妇属实没想到!”
长公主笑了笑倒是没多说。
她看向了崔诗悦:“崔小姐,你如何厌恶崔雪宁本宫可以不管,但在本宫的宴会上,做这种事情!”
“本宫会不高兴的!”
“这以后,崔小姐,您就别参加本宫办的宴会了!”
【第19章为了他?】
崔诗悦脸色难看,额头上满是细汗。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摄政王竟然会替崔雪宁作证。
想起之前在摄政王所在的院子附近,看到崔雪宁急急忙忙跑出来的画面,她那张脸一下子黑了。
她双手收紧着,周身寒气逼人。
她更没想到,这李氏竟然直接甩锅。
如今她不仅得了个恶名,长公主以后的宴会都不得参加。
此事若是传回去,父亲绝对会不高兴的。
周围人群也是微微摇了摇头,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崔诗悦设的局。
如今这事也已经结束了,聚集在这周围的人群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毕竟这之后,还有一场马球赛呢?
李氏也是没想到这最后摄政王的人竟然看到了,还给她前来作证,不然的话,今日崔雪宁不得掉一层皮?
她也是黑着脸转身离开了。
崔雪宁也准备走了,却在此时看到了卢思懿走了过来。
前世,她是知道表哥卢思懿是对她有意思的,她也清楚,在这么多亲戚当中,唯有表哥对她最好。
可父母之言,她不敢违抗,她最终还是嫁给了顾南瑾。
最后她却落得一个病重惨死的下场。
不过,她记得前世表哥,一生孤苦无依,从未娶妻,却在五年后因为一场宴会进了长公主府而后便离奇去世了。
当初,她一心扑在了将军府上,压根就没察觉到不对劲。
如今细细想来,此事透着古怪。
不管如何,她都该提醒他。
她收回了思绪,看着卢思懿微微笑着:“表哥!”
卢思懿也知道崔雪宁如今早已经是将军府的二少夫人,他没有太靠近她。
他看着崔雪宁笑了笑说道:“表妹,你可有事?”
崔雪宁摇了摇头:“我会水,所以表哥你不必担心!”
卢思懿点点头:“没事就好!”
他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却在此时,崔雪宁突然说道:“表哥!”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卢思懿眉头拧着,“为何?”
崔雪宁摇了摇头:“表哥,你只要记得这一句话就够了,不要问为何!”
卢思懿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看着卢思懿离去的背影,崔雪宁眉头拧紧了几分。
也不知道,她今日的这一番话,到底有没有用。
她摇了摇头,也准备往马球场的方向走去。
却在她路过假山的时候,整个人被搂了过去。
她双眸圆睁,正准备惊呼的时候,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也在这瞬间,将她抵在了假山上!
崔雪宁在看到了面前男人的时候,双眸圆睁。
似乎是没想到摄政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记得,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也走了。
她红着脸,小手抵在胸口前,美眸低垂,根本不敢看他,她低声说道:“王爷!您干什么?”
君玱玄凑近了她的耳畔些许,双眸注视着她的侧脸,沙哑着声音说道:“你说,本王要干什么?”
“本王帮了你!”
“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崔雪宁红着脸,低声说道:“小女没有要求您帮我,所以此事……”
君玱玄见女人满脸娇羞,低着头不敢看他,却敢说这么一句话,那张脸倏地沉了下来。
他的脑海中也闪过了,在离开前,卢思懿走到了崔雪宁面前,似乎就说了一番话。
这个女人在面对其余的男人时,温温柔柔,却在面对他的时候,满脸的抗拒。
思及此,他那张脸更黑了,心里不悦升腾了起来。
还没等崔雪宁说完话,君玱玄突然红唇咬在了她的耳垂上,像是在那里惩罚着她。
崔雪宁双眸圆睁,面色刷的一声红了。
那里本就是她最为敏感的位置,如今这般触碰,她根本就遭不住,她小手不停的推着君玱玄,着急的说着:“王爷,你放开我!”
君玱玄:“放开你?”
“本王可是帮了你的!”
“若不是本王出手,你真的觉得那件事情,能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如今这般,也不过是本王讨回你的承诺而已!”
崔雪宁:“王爷,我当时没同意!”
君玱玄双眸注视着女人,似笑非笑着:“哦,本王见你,一直不开口不说话,便以为,你这是同意了!”
崔雪宁看着面前危险的看着她的男人,只觉得头疼。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要脸的。
她还不好说什么。
君玱玄抬起手,手指落在了女人的红唇上,笑着道:“怎么?这表情,又在心里骂我?”
崔雪宁:“……”
“王爷,小女怎么敢!”
君玱玄:“不敢就好,不然,本王可不客气!”
假山附近也在此时传来了下人们的声音。
“马球赛快开始了!”
“王爷还未出现,摄政王这是不参加了吗?”
“这怎么知道!”
“当今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意思,那是我们这些奴才能揣摩的!”
崔雪宁也在听到了这声音之后,整个人僵硬了起来,根本不敢动弹。
紧紧的贴着她的君玱玄,见女人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这手却极为的不安分,那红唇更是靠的极近。
温热的呼吸略有略去的扑洒在她的耳畔边,酥酥麻麻的惹得她不停的颤抖着。
她也是见那些下人走了,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马球赛要开始了,您不去吗?”
君玱玄笑着:“马球赛,可没有你好看!”
崔雪宁红着脸,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不去可以!
她若是不去,李氏和大夫人随氏,鬼知道会不会来找她,又会不会到时候怀疑她和谁鬼混。
她低声说道:“王爷,可小女想去看看!”
她这柔软至极的声音,再配上含着水汽的眼眸的,简直就是在冲着他撒娇。
他眼里满是笑意,紧紧的注视着她:“就这么想要去看马球赛?”
崔雪宁点点头。
君玱玄:“本王记得,今日这马球赛,你那表哥卢思懿也会参加!”
“所以,你这么着急的想要去看,是为了他?”
说到了最后,君玱玄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眼里的笑意也在此时不见了。
【第20章故意来气他】
崔雪宁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冒出了些许细汗。
她怎么可能看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不高兴了。
她若是真的说是为了卢思懿。
恐怕她崔氏今晚就要出事。
她堆着笑容,看着君玱玄笑着:“自然不是,这马球赛,不是还有王爷您吗?”
“小女当然是想要看王爷您的呀!”
君玱玄的确在听到了这话之后,脸色好看了些。
他浅浅的笑了笑,倒是松开他,转身走了。
崔雪宁看着男人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确定这周围没人,才敢跑出来。
马球场在长公主府后院。
后院很大,刚好可以弄一个马球场。
如今两侧早已经站满了人,崔雪宁到的时候,那些参加马球赛的人几乎都已经分好了队伍。
摄政王君玱玄为一队人,那些世家子弟们则是一队。
卢思懿却是在君玱玄所在的队伍之中。
所有人就等着一声令下。
崔雪宁倒是和那些贵女和贵妇们,坐在了两侧的看台上。
崔诗悦也在人群之中,在看到了崔雪宁前来时,瞳色倏地沉了下来,周身寒气逼人。
一想起之前的事情,就堵得慌。
如今在看到了摄政王骑着马出来,众人惊呼的时候,她双眸闪烁着亮光。
王爷怎么可能会对崔雪宁有兴趣呢?
那个女人又算是什么?
王爷帮她作证,也不过是因为刚好看到罢了,出于公正所为。
为了她,她配吗?
只有她才最为配得上王爷。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各位!今日两队人马进行马球赛!”
“我们这么坐着,是不是也太无聊了!”
“不如大家,都将自己的物品拿出来,作为打赏,到时候这些金银珠宝,就归赢了的一队如何?”
周围的贵女们,贵妇们,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眉尖上挑了几分,倒是都来了兴趣。
就算当今摄政王,手段狠辣,充满危险,可依旧有不少人仰慕他,喜欢他。
如今有机会将自己的东西,送给摄政王,他们怎么可能不去做呢?
这也是崔诗悦的想法,借此机会将自己的贴身之物送出去。
也好让崔雪宁的东西到了那卢思懿的手里。
这东西到了卢思懿的手里,可就说不清了。
崔诗悦也在说完了这句话,就将自己最为喜欢的手镯给拿了下来,放在了上面。
周围贵女们也都将东西放到了崔诗悦手上的盘子上。
很快就轮到崔雪宁。
崔诗悦笑了笑道:“姐姐,你该不会不想跟着一起来吧?”
“不过也是,你这身上,也没有值钱,让你珍惜的小玩意!”
“难道,还要让姐姐将自己的衣服给扒下来不成?”
崔雪宁沉着脸,紧抿着薄唇没说话。
她也的确没有要将自己的东西放在这上面的意思。
却在崔诗悦准备离开的时候,崔雪宁刚好触及到了不远处君玱玄的眼神。
她唇角抽搐了起来。
这个男人!
她这是不把东西放上去,这是要弄死她啊。
她叫住了崔诗悦:“我放!”
说话间,她也将头上的珊瑚簪子给拿了下来,放在了上面。
这么多的东西,唯有崔雪宁的红珊瑚簪子最为耀眼,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在他们将东西都放好了后,马球也开始了。
君玱玄和卢思懿一队,他们两人的马球本就不差,如今两人你来我往,更是直接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甚至卢思懿都察觉到了,王爷似乎是有意不想让他拿到这球。
这全场,他几乎只是碰到一次。
周围贵女们,在看到了君玱玄进了一次又一次的球之后,惊呼着。
他们似乎是没想到,今日的摄政王竟然这般厉害。
一个个都红着脸,满脸的娇羞。
唯有崔雪宁,坐在人群中,喝着茶水,一脸的平静。
看着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进球。
他莫名的觉得,他今日像是像极了花孔雀,特意为了谁绽放的一般。
看来是因为在场的姑娘们众多,王爷这是想要表现表现?
不过也好!
千万别注意她就是。
这一注意,她又要堆着笑容讨好他。
崔雪宁也是知晓,摄政王现在着急打马球,自然不会看她的方向。
她低着头,嗑着瓜子,美眸看向了长公主府周围。
她至今想不明白,卢思懿为何在五年后参加了宴会后,会突然去世。
这公主府里,到底有什么?
还是他遇到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并不希望,表哥这一世和上一世一样,横死。
在崔雪宁撑着下巴,看着右侧的公主府的时候,马球赛也已经结束了。
君玱玄本以为,这个女人是真的来看他。
结果他看过去,却看到了崔雪宁看着右侧发呆。
他那张脸一下子黑了。
这个女人!
是故意来气他的吧。
如今君玱玄他们一队赢了,长公主自然是让下人们将那些贵女们弄的这些金银珠宝送了上去。
君玱玄他们也是知晓,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红珊瑚簪子。
他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女人,沉着脸,拿了起来。
本就坐在看台上的贵女们,如今在看到了王爷拿起了红珊瑚簪子时,都浑身紧绷了起来。
有人还见过这是谁的,纷纷低声说道。
“这不是,将军府二少夫人崔雪宁的红珊瑚簪子吗?”
“那崔雪宁可是有夫之妇,王爷若是拿了她的簪子,那就说不出清楚了!”
“这以后,恐怕外人都要说上一句,将军府的二少夫人和摄政王有些关系。”
“我听说,前些日子,将军府二公子进了赌坊差点出不来,是二少夫人求得摄政王!”
“说不定,他们早就有些关系了!”
“就是啊!”
“而且,刚刚崔诗悦问她的时候,崔雪宁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最后突然叫住了,崔诗悦将那簪子放了进去!”
“这明明可以避开的,却非要如此!”
“这崔雪宁,该不会这心里也和我们一样,爱慕摄政王吧!”
原本一直在看着公主府风景的崔雪宁,如今在听到了周围人群所说的话之后,一下子回过了神来。
她看向了君玱玄的方向,见这男人拿着那簪子,她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着。
这么多人看着,他拿了,肯定出事。
这男人是要害死她,逼着她放上去,现在又要光明正大的拿走!
君玱玄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崔雪宁的眼神,和周围人群的目光,他笑了笑。
[21章,私会男子】
随后他将这红珊瑚簪子,递给了卢思懿:“这簪子,似乎看着不错,卢公子,不要吗?”
卢思懿看着这一幕,额头上满是细汗。
都听到了周围人群在议论着崔雪宁了。
他也明白,他若是拿了那就是在害崔雪宁。
他笑着说道:“不必了!我卢府还不至于去拿这些姑娘们的奖赏!”
君玱玄看着这一幕,勾唇笑了笑。
他们两人谁都没拿,其余的公子,自然是想要拿走那些贵女们的贴身之物了。
毕竟,其中不少公子们,对那些贵女还是有些想法的。
崔诗悦原本在看到了王爷将那珊瑚簪子给了卢思懿之后,接下来,怎么也得拿她的。
结果却发现,王爷和卢思懿,都没有动手拿他们这些姑娘的东西。
她那张脸倏地沉了下来。
本想着借这个机会,送给王爷,结果却没有机会。
她黑着脸,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些男人当中,也是有男人想拿崔雪宁的。
看起来此人似乎是太常寺司乐的公子!
听闻此人最喜欢美貌女子。
崔雪宁这是被他盯上了?
这可比把簪子给卢思懿有意思的多。
在崔诗悦看到了那人拿了崔雪宁的簪子的时候,卢思懿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脸色难看。
他也知道,雪宁的东西,若是被这个人拿走了,到时候恐怕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思及此,他冷着脸一把抓过了男人手上的红珊瑚簪子。
男人也是尴尬,没敢再拿了。
崔诗悦看着这一幕,浅浅的笑着。
如今没被拿走首饰玉簪的人,也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崔雪宁也察觉到了她的东西,好像被拿走了。
她记得,之前君玱玄放了回去,如今她的东西这是去哪了?
这东西要是真的丢了,还是很麻烦的。
若是让婆母和大嫂知晓,鬼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文章。
如今这马球赛也已经结束了,不少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还有些人,在长公主府聊着天,看起来一时半会不会离开。
而李氏和随氏就是其中一个,他们好不容易参加这种宴会,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巴结,认识那些人。
崔雪宁也是离开那马球场后没多久,就有一个下人走了过来,告诉她卢思懿在这公主府后院等她,那簪子需要还给她。
她在听到了这话之后,自然立刻赶了过去。
当时王爷和卢思懿在一起,要拿那些首饰的时候,她是看到过的。
表哥并没有动手。
现在却在表哥的手上,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自然没有怀疑,立刻往卢思懿所说的地方而去。
而在她往那方向走去的时候,崔诗悦刚好看到了。
她就知道卢思懿拿走了之后,一定会还给崔雪宁的。
这不,就找机会来还给她了吗?
她立刻让人将此事告知李氏。
正在与那些贵妇贵女们攀谈的李氏,听着那些人所说的,脸色难看,尴尬的笑着。
她是真的没想到,就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现在那些贵妇和贵女们说起话来,就这么不好听。
真是气死她了。
却在此时,一个下人,走了过来。
她在听到了那下人所说的话之后,震惊了。
崔雪宁去私会外男了?
在这公主府,就这么做,崔雪宁是真的不怕,把自己的名声毁了对吗?
既然如此,那她就帮帮她!
她皱着眉头说道:“诶,离开那马球场后,就没见到过雪宁!”
“随氏,你可见过?”
随氏摇了摇头。
李氏眉头拧了拧:“这丫头,怎么突然不见了?”
“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随氏,你随我一同去找找她!”
“这可是长公主府,闹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太好了!”
随氏点点头。
崔诗悦等的就是这个。
她立刻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姐姐是因为收到了卢思懿的消息,这才离开的!”
“也不知道,表哥喊姐姐是有什么事情!”
李氏在听到了这一句话后,那张脸一下子黑了。
她去见卢公子了?
她怎么能去见卢公子呢?
随氏点点头:“就是啊,就算南谨不怎么喜欢她!还经常跑出去,可她毕竟是我们将军府的媳妇!”
“这有夫之妇,跑出去,去私会外男,算是怎么回事!”
李氏黑着脸没说话,往崔诗悦点的位置走去。
他们的声音不小,自然是让周围的人群,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也是意外,这崔雪宁居然去见卢思懿了。
她还未嫁进将军府前,与卢思懿的关系,他们也是有所听闻。
都说,卢公子一直以来,从未娶妻,喜欢的人就是崔雪宁。
如今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了。
他们也是好奇,更是想要知道,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有的人派了自己的下人去打听,有的人则是美名其曰说着帮忙一起找,也跟了过去。
君玱玄就坐在不远处。
他当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声音。
他倒是不意外,这些人的反应。
他看着手中的红珊瑚簪子,瞳色冰冷。
明明是去找卢思懿拿簪子的,却只知道专心的和卢思懿说话,结果还将这簪子给丢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去拿东西的,还是为了和卢思懿聊天的。
她还真是,不怕他到时候不高兴。
他笑着,可那双眼睛却冷到了极致,手中的力道也在这瞬间抓紧了些许。
虽然崔雪宁所在的地方,是在公主府的后院,他们也是没花多久就走到了。
只是看到了,这假山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李氏眉头拧紧了几分。
不是说,这个女人来了这里吗?
怎么现在,人不见了。
就连走过来的崔诗悦,也被惊到了。
她都看到了崔雪宁和卢思懿就在这里交谈来着,怎么这才过了一会,人都不见了。
难不成,他们来晚了?
不可能吧。
却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下人的声音:“几位,雪宁姑娘说,你们若是要来寻她,她在那一侧的八角亭里等你们!”
李氏脸色难看,双眸看向了另一侧,冷着脸往另一侧走去。
周围人群满脸疑惑。
“这怎么回事?不是说,崔雪宁私会外男吗?”
“这来了,人怎么不见了!连个男人的身影都不见了!”
“这该不会是什么人设的局吧?被崔雪宁识破了吧!”